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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山脚下，与聂星痕的人接了。由于时值隆冬，姜国境内万蛰伏，燕军便一鼓作气穿越了十万大山，之后行短暂整修。而当明尘远率领三万人的先遣队与聂星痕会合之时，时节已到了腊月底。两人一见面，自然是有满腹话语要说。明尘远这半年多里经历了太多，实在没憋住，便一脑儿地全都倒给聂星痕。当说到金城的死状，说到他和魏连翩的几番错过，他终于忍不住下了泪。与其说“英雄难过人关”，不如说是难过“情关”，自古多少英雄豪杰都是绊在了此，再也裹足不前。聂星痕自己有会，自能同受，少不得安明尘远一番。随后，聂星痕又仔细询问了微的情形。这八个月里彼此虽然时有来信，可毕竟纸短情长，微又是报喜不报忧，故而他对细节一无所知，每件事都只知个大概。此刻听明尘远详细来，他也是有喜有忧。当听到微彻查中账册时，他目赞许；当听到她遇刺受伤，他面担忧；最后听说她制蛊严惩聂星逸时，他终于欣之，连连：“《国策》上说，世宜用重典，她总算想明白了。”明尘远也觉得不可思议：“像公主……不，是郡主……像郡主这么一的人，从前多恨您，如今竟也肯为您改变，真是不容易。”“她不是为我改变，而是为时事改变。”聂星痕笑：“不过我并不在意旁枝末节，结果越来越好就是了。”明尘远附和：“从前都说郡主是皇后命格，微臣一直没觉得，直至最近这些日才看端倪。目光长远，恩威并施，郡主真是厉害。”“是吗？”聂星痕也面带笑意，似在遥想微这半年来的行事风采，情不自禁地：“还真想快见到她。”明尘远忍不住想笑，顺势便问：“那您打算何时启程回燕国？若再耽搁下去，微臣只怕您是难捱这相思之苦了。”岂料聂星痕竟回：“恐怕我一时半刻还回不去……我打算亲征宁国。”“亲征？”明尘远大惊失：“这可不是儿戏！燕宁一旦开战，少则一年，多则十年，难您要一直坐镇燕军大营？那里怎么办？”“里的事，我暂时还顾不上。”聂星痕也叹气：“这是我思索良久才的决定，燕宁一战，除非我亲自统帅，否则我坐立难安。”“您难不怕聂星逸他……”明尘远万分担忧。“怕什么，他不是被微治得服服帖帖吗？我看这法就不错。”说起微，聂星痕又笑了。明尘远却不这么认为：“万一他对您心怀愤恨，想要玉石俱焚可怎么办？他若拉着郡主同归于尽……”“他不会的，他很惜命。”聂星痕笃定地：“再者他当了二十年的太，也知分析局势利弊。若他敢在这节骨上耍手段，一旦燕国战败，后果将不堪设想。我猜他可不想当亡国之君。”“此事您告诉郡主了吗？”明尘远替他到担忧：“微臣觉得，她一定会阻止您。”“所以我还没对她说，”聂星痕负手蹙眉，“过年这一个月里，我得仔细想想该怎么说。还有朝中大事，我要怎样才能兼顾。”“若是郡主早些嫁给您就好了，”明尘远不无遗憾地，“若是嫁得早，您早就登基了，如今恐怕太都立下了。郡主也能以王后的份扶持太坐镇燕国，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参政。”“不，如今我反倒庆幸她不曾嫁我。”聂星痕只反驳这一句，并未解释过多。明尘远似乎从中咀嚼了什么意思，不禁面有忧。聂星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你放心好了，此行我若能打败宁国，必会风风光光回去娶她，届时大势所趋天下一统，聂星逸就是困兽之斗，不想退位也得退。”“可若是……若是咱们没赢呢？”明尘远煞风景地问。“若是没赢，也自会有更合适的男人照顾微，去成就她的皇后命格。”聂星痕说得很平静。这话本不像聂星痕的情，从前无论他是胜是负，一定会把心的女人拴在边才对。怎么去了大半年，想法全都变了？明尘远很想知，他这大半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竟然能说这样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