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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晓馨领命而去，微又开始后悔了，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你说我这么可会打草惊蛇？是否该将晓馨先叫回来？”明尘远失笑：“您前些日雷厉风行，怎么一碰上聂星逸就张了？”“因为银钱是小，造反是大！聂星逸……我多年不见他，不知他如今怎样了，也实在没把握对付他。”微如实言。明尘远无奈再笑：“不必张，内侍省咱们不敢下手，是因为人多权大，后患太多。可聂星逸早就无权无势了，又非王室血统，一旦他敢闹，我立刻就能让他败名裂。““你不可轻敌。”微谨慎劝。明尘远又笑：“我上次对殿下提起他的国舅之梦，殿下早已加防范。如今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人还在燕王里就翅难逃。再者您彻查账目的事情中上下都知，查到龙乾也是迟早之事，或许他并不会怀疑什么。”“倒也是这个理，”微闻言心下稍安，便听对方又劝，“无论您查到什么，暂时都不要对付他。”微可不这么想，她是个死心，既然接了凤印，便想尽最大的努力替聂星痕剪除后患，遂：“他若安分，我自然不会对付他；可他若不够安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千万不可！”明尘远阻止：“他毕竟担着君王之名，您若对付他，就是以下犯上，一定会落人实。”“再者，”他顿了顿，“再者……这对殿下的名誉也不好。尤其殿下不在里，一旦聂星逸事，轻则引起朝廷动，重则国将不国。”经明尘远这般一提醒，微才醒悟到严重后果。再想起聂星痕临走之前代她的话，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连明尘远都能想到的严重后果，聂星痕自然更想得到，既然他知聂星逸事会带来什么后果，为何临行前还要叮嘱她别手下留情？他是要她毫无顾忌地放手事？然后再来替她善后吗？他还真是纵容自己。微压抑下心不明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您说得没错，那我就警告他一下好了。”明尘远，踟蹰片刻，又：“我还有一事想请您帮忙。”“如今咱们是互相扶持，侯爷客气了。”明尘远便艰难地叹：“我听府里家说，近几日金城情绪不佳，估摸又要去找聂星逸诉苦。我希望您能找个借斥责她……最好能像禁明丹姝那样，让她尝苦。”“我明白了。”*****当天晚上，微挑灯给聂星痕写奏报，将近期发生的时叙述了一番，也提及要查聂星逸里的账。这几个月里，她严格照两人约定，每隔半月报一次近况，迄今已寄去了八封信。然而聂星痕只在初抵姜国时给她回过一次，后来便再也没有私下写过信给她，每每都是随着军务政事的批函一起，在末尾问候她一句。微当然知，他人在姜国有诸多不便，这般忽略她，也是保护她的一方式。故而，她更关心他在姜国和谈的情况，听说在谈判条款上陷了胶着，也不免为他担心。是夜，微早早睡下，力求第二天能卯足神去见聂星逸。只可惜，她还是彻夜失眠，也不知到底是在焦虑什么。翌日一早，她只好用脂粉遮掩一番，看起来也算是盛妆“面圣”。为了不让聂星逸起疑，微假装不知他的不轨之心，也没再询问给聂星逸治病的御医，而是直接带着连阔、晓馨来到龙乾，想看看这位有名无实的君王到底如何，是否真如众人所说的那般虚弱。不想她来到龙乾时，聂星逸早早就在外殿等候。彼此长久未见，这一碰面都是讶然。聂星逸率先蹙眉：“妆艳抹，可不像你。”微则是惊讶于他的瘦骨嶙峋，不仅如此，他还面苍白，中气不足。昨日晓馨专程打听过，他近几年甚少行房事，也没再有过孩，全是因他的所致。微原本还以为是夸大其实，然今日一见，当年风度翩翩的东太，已然老了十岁不止。微这一年多里研习医书，对于医术也算了门，多少有些心得。若照她的平去看，聂星逸的确不像装病。难聂星逸真得快要病死了？可是一个将死之人，又怎么可能还梦想要当国舅？就算明尘远能造反成功，他还有命享受荣华富贵吗？如今这病况，他难不该修养安心养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