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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倒显得很镇定，微微弓着，提起灯笼仔细打量了他的脸：“你既然说你是我府上的二等侍卫，那就是可以自由内院咯？”余尚清了：“小的在您那小客院当差，您不记得了？”原澈摸了摸下，直接开：“我那小客院的垂拱门上，雕了什么图案？”“蝙蝠、老鹰、仙鹤！”余尚清不假思索地回。原澈又问：“我那小客院中的石桌有几个？分别摆了几把石凳？”“您的小客院有三个石桌，分别摆了四把椅，但都不是石凳。”余尚清又回。原澈沉片刻，接着再问：“那我问你，小客院最后住去的一位客人是谁？”“是您的幕僚张先生，如今还在小客院里住着呢！”原澈终于直起：“起来吧！”余尚清大为喜，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不等原澈再开问，他便已解释：“不瞒您说，小的已在这里藏了三天了！一直等着黎都来人收敛尸，或是有哪位同僚的家人来认尸，小的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原澈闻言不免疑惑：“那你怎么不去幽州官府？”余尚清立刻低下了，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原澈随之冷笑：“行，你若不说，本世现在就把你送去幽州官府！”原澈这话是威胁也是试探，因为他如今本不会在官府面前自曝行迹。他只是想看看余尚清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所幸余尚清信以为真了，面大骇：“不不不不！您不能去官府啊！幽州官府……那些人……都不是人啊！”这下，微和云潇也都来了兴趣，忍不住又上前听起来。那余尚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之事，面惊恐而惨然，磕磕地：“原本我们魏侯府的侍卫跟着您来时，侯爷已经代过，说您是要‘半路失踪’的，让我们遇袭时不要全力反抗，样受小伤就行了……兄弟们也一直是这么想的。”说到此，他稍微有些羞愧地低下：“小的听了侯爷的代，心里有些害怕，总想着这是王上代的差事，万一路上把您给丢了，就算活着回去也是要被降罪的。于是……小人在刚到幽州时，谎称拉肚，专程掉了队……”原澈听明白了，不禁冷笑：“刘统领一定信以为真，放下你去看病，他们领着队伍先走了？”余尚清了：“刘统领说您的事情不能耽误，让小的看好病之后再追上他们。小的想着反正您也不在队伍里，偷懒也没什么，就在幽州歇了歇，想把‘遇袭’的风波给避过去……”“不过小的只歇了一天，就慢慢吞吞上了路，想着走慢就是了。可刚一上路，就看见了咱们魏侯府的求救烟雾……”余尚清话到此，忍不住再次掉下泪来：“小的有些担心，就乔装改扮了一番，快加鞭赶了过去。”“谁知……谁知……全都死完了啊！”余尚清话到此再次痛哭来：“整整一条官上全都是血腥味儿……看见的人都吐了……一百多个侍卫，全都死完了啊！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啊！”他说着说着，已经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搐着再也不肯说话来。微与云潇受了他的情绪影响，皆是默然不语，微有哽咽。原澈的脸则肃然得吓人：“然后呢？”“然后……”余尚清边哭边：“然后，官兵就来了，开始搜查活，把兄弟们上的财都刮走了。当时……假扮暮氏的姑娘本没死，只是被打昏了。可是那些官兵……那些官兵不是人啊！他们把她……给……糟蹋了啊！糟蹋之后又怕她说去，就把她给杀了！”“你是说，杀那姑娘的人，是幽州官府的人？”原澈的声音慢慢冷冽。“是！就是那一群畜生！”余尚清哭着控诉。“那你呢？你当时在什么？你就睁睁看着她被糟蹋？”原澈的声音很沉，沉得像能结冰一般。余尚清吓得浑发起抖来：“小的……小的当时已经吓傻了啊！本反应不过来。而且官府来的人多，小的势单力薄……实在害怕，没看完就……就跑了……”“你还当活看了？”原澈声狠戾，一脚踢在余尚清肩膀上，厉声斥责：“先是逃兵，又是见死不救，魏侯府怎会有你这样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