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便拍了拍手，须臾，房门轻响，他的庶亲自捧了一个托盘屋来。那托盘上盖着红绸缎，也不知里面是个什么件，只能看形状方方正正，个不小。云辰扫了一，并没有放在心上。韩晟便笑眯眯地：“听闻云大人喜好搜集扳指，这里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话音落下，托盘上的红绸缎也被挑了开，只见一个三层的晶锦盒之中，放着至少不下三十枚扳指，有翡翠、羊脂玉、猫、玛瑙、血石、赤金、红宝石……质地不一。雕纹更是各式各样巧夺天工，有的更甚镶嵌了各宝石，耀夺目。这些扳指放在那只透明的晶盒里，本就熠熠生彩，更兼窗外的日光折其上，霎时令这一屋的昂贵摆设都黯然失。云辰赏玩玉扳指多年，只需一，便知这一盒的扳指价值不菲，恐怕抵得上几座宅邸、园林。论理而言，堂堂正三品的京畿防卫司指挥使，家财万贯并不算什么，但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如此之多的珍品扳指，可见还是动用了不少权势。云辰几乎能够想象，韩晟的人跑了多少家当铺、玉馆，或许连谁家的家传之宝都搜刮了来。他轻轻拉开第一层的锦盒，从中取一只羊脂白玉扳指，放在掌心里把玩了片刻。韩晟见云辰的目光微微失神，心中不禁窃喜起来，哪知不过须臾，他又将扳指放了回去。“韩大人这番盛情，云某恕难从命。不过看在这顿佳肴的份儿上，我给大人提个醒。”云辰此刻已经整了神，淡淡说：“其实您若安心当差，此事早晚都会揭过去，风言风语传上一阵便会不攻自破。但您这些日太慌张了，反而会教有心人住把柄，倒像是……盖弥彰。”云辰本来还想提他不该拿魏侯世当枪使。可转念又想，他当年是靠岳丈的关系才坐上京畿防卫司指挥使的位置，如今却急急忙忙地撇清系，这攀踩低忘恩负义之人受教训也是应该。于是，云辰又改变了主意，直接起告辞。*****五日后，燕王。“京畿防卫司指挥使下台了？”聂星痕看着桌案上的奏报思索起来。同是拱卫京畿，宁国的防卫司指挥使比燕国的京畿将军职权更大。燕国京畿将军只外御，不内安；而宁国的京畿防卫司则是二者兼顾。所以这个位置至关重要。“新的人选有消息了吗？”聂星痕又问。明尘远了：“据说王太孙祁湛属意防卫司的一名同知，目前正极力提携他；与魏侯好的一名兵侍郎也蠢蠢动；宁王的心意尚未可知，目前只让正三品的怀化将军王哲暂摄诸事。”“这个人我知，年纪已近耳顺，又了多年的武散官，不可能再调任了，估计也就是暂代理事。”聂星痕指轻叩桌案，又问：“云辰那边属意谁？”“目前没有任何动静，但他极力反对祁湛举荐之人。”明尘远回。聂星痕沉片刻：“祁湛举荐的人叫什么？”“陈功，去年刚防卫司同知，资历尚浅。”“京畿防卫司守卫黎都，位置至关重要。既然祁湛、魏侯、云辰都搅合来了，咱们不介意让更浑一。”聂星痕俊目微垂掩去神：“你告诉王拓，咱们全力支持魏侯的人。但若是最后祁湛胜，陈功空来的位置，让他怂恿魏侯安个人去。”同知是防卫司指挥使的副职，能有个人在此也不错。但明尘远不明所以：“殿下，您为何不让咱们的人去争取指挥使一职？这个位置如此重要，倘若能掌控在咱们手里，日后与宁国开战可就事半功倍了。”“你考虑得太早了，”聂星痕缓缓笑，“这一任指挥使还不知能上几天，咱们的人可别先了炮灰。只要魏侯的人坐上这位置，王拓能时不时地传个消息即可。”“坐山观虎斗？”“不，是黄雀在后。”明尘远听了这一番筹谋，心里对聂星痕更加佩服了几分。“她还没消息吗？”聂星痕又突兀地问了一句。明尘远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神：“还没，自到了演州就没消息了。王拓一直在暗中打听。”“那个璎珞又是怎么回事？”聂星痕再问。“说是公主在宁国的好友，祁湛的师妹，正在魏侯京邸客。”明尘远回想信中内容，复述：“魏侯世对这个璎珞十分上心，王拓怕她吃亏，暗中给了不少帮助，还曾被魏侯世训斥。”“既然是微的朋友，能帮则帮吧。”聂星痕眉宇之间的忧难以纾解，想了想，起从书架上拿一张小像：“微的画像，你想法给王拓，别让他盲目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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