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愿意改变这局面吗？”他轻声又问。

彼此都静默良久，才听楚璃又问了一句：“你知父王为何命我纳侧妃吗？”

“知。”微渐渐垂眸，不敢看他。

他又成了天人一般的存在，在她心里，空而茫茫。

她不禁拊掌笑起来：“甚好，甚好。那以后我唤你楚璃，你就唤我微，也不称劳什的‘师兄妹’了，矫情得慌！”

“没有没有，婢哪儿敢。”初一话到此，突然浮现一丝忧，又提醒：“殿下今日好似心情不佳……”

楚璃却摇笑：“你错了，外人之间才相敬而呼，互唤表字；若是极为熟稔，便可不拘于此了。”

“是吗？”微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唤人表字，看似尊敬实则疏离；若真是极为亲近的关系，怎么唤都可以。

“你真是这样想的？”楚璃抬目看她，又是那般彻人心的清透目光，似要看她心里最。

（给大家找了几张古代玉扳指的图，我觉得都很漂亮）

然而楚璃的回答，消除了她这个顾虑，可她却并不觉得喜，只因她听到他说：“微，父王命我纳侧妃。”

“可你如今在教我练剑啊！难当不起一声师兄？”微笑嘻嘻：“而且，叫‘殿下’显得多疏远，是吧？”

微甚少见到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关切问：“怎么了？可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遇上了棘手的公务？”

楚璃依旧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轻而沉，轻得像虚无，沉得像渊。微与他对视，却看不懂他的意思。

...

她说完又低声呢喃起来，似是遇到极大的难题，娥眉蹙起：“那我该喊你什么呢？喊‘殿下’太见外，‘复熙’是你的表字，我喊也不合适啊！”

此话问的同时，她已想起了今年上元节的意外，唯恐真是燕国所为。她开始担心燕楚两国了恶，一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儿里。

诉他我的去吧？”

“当然！您……您娶侧妃，我替您兴还来不及呢！”微绽一个更为明媚的笑容。

微到自己蹙起的眉目舒展了，她到自己在笑：“纳侧妃啊，很好啊！您是一国太，纳几个侧妃再也正常不过了。”

自从知这层关系之后，私下里她再也没唤过楚璃“太殿下”，总是一一个“师兄”，唤得十分顺。

“我……”微哑然，忽然有些哽咽。

屏退初一，她特意整了整衣装，才走寝殿，嫣然笑：“师兄，找我呢？”

楚璃沉片刻：“私下无人之时，你可以直呼名讳。”

楚璃本是面凝重，见她如此俏，有些事倒也不好说了，有些无奈地：“都说过了，你不必叫我师兄，我并未拜在冀先生门下。”

楚璃摇了摇，叹气：“你唤我‘师兄’，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也许会惹来是非。万一有人查你师承何，你冀先生的独门绝学，你怎么办？”

“好。”楚璃淡淡应了句，好像并未受到她情绪的染，整个人显得十分反常。

微一次在他面上看到言又止的神，想起他等了自己一个晌午，遂问：“难与我有关？还是与燕国有关？”

浮雕扳指

以往的每一次相，楚璃都极有耐心。可这一次，他似乎等不下去了，见微迟疑，几乎是立即叹：“我明白了。”

镂空扳指

她已经很久不称呼楚璃为“您”了，都是以“你”相称。可知这个消息的瞬间，不知为何，她再也说不一个“你”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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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这个

那一声叹息像是带着失落，又像一遗憾，像是抚，又像包容。微听不清楚，她只觉得楚璃那张清俊尘的容颜，此刻重新变得很模糊，很遥远。

经他这一提醒，微才意识到后果，忙：“哎！还是你考虑周全，那我以后不唤你‘师兄’了。”

“那怎么行！”微立刻否决：“直呼名字太过无礼！”

两人都没再多言，一起默默用了午膳。膳后微小憩了片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初一：“那枚扳指我刻坏了……你去一趟司珍房，告诉工匠丢掉吧！”

乾隆的扳指

楚璃，楚璃……微心里念了两遍，越想越觉得十分亲昵，本没有无礼之，而且越唤越是顺，比“师兄”还要顺！

微心情却是极好，：“你去忙吧，我知了。”

“都不是。”楚璃垂目斟酌措辞，不再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