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见她追不舍，大为无奈地：“鲜少有事情能让我震惊失，你可以理解为，我六不通。”

微又受打击了——楚璃居然看看剑谱就学会了！

微喜滋滋地，然后便再也坐不住了，忙不迭命人打开云台的酒窖，亲自挑选好酒去了。这一晚，她喝了很多，但心里却喜无比。

从小到大，她只叹过两次宿命，一次是发现自己恋上异母兄长，另一次便是今日。只不过，前者是意外之痛，后者是意外之喜。

所谓缘分，皆是人为。

微疑惑地看着他，没再言语。

这两招式都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师父问她想学哪一，她自然想学更厉害的那，奈何……资质不够。

可他方才那个惊讶的表现，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再想起楚璃循循善诱教她读书、指她骑，这就是他所谓的“想方设法亲近”吧？他一定是为了燕楚才会这么的！一定是！

说起来，她的师父冀凤致当真是个奇怪之人。行走江湖成名数十载，年过半百还是孑然一，无妻无，畅游九州。他生平自创的两绝学招式还是相克的：先创了一峨眉刺招数名曰“与凤还巢”，因为他自己名中有个“凤”字；后来他又专门独创了一克制“与凤还巢”的剑剑法，名曰“游龙逐日”。

“唉，你不会早就知此事了吧？”她忍不住问他。

这一次，楚璃才真的惊讶了：“是吗？我以为我很惊讶了。”

这个回答滴不漏，微也无话可说了，想了又想，还是追问一句：“方才我说师父的名字时，你本没有惊讶之意。”

“这么早！”微暗暗在心底盘算，楚璃去年行的弱冠之礼，也就是比她大四岁。楚璃七岁时，她才三岁，本还不认识师父呢！

...

“你难从没听说师父收了个女徒弟？而且你明明知我擅使峨眉刺，就没怀疑过？”微还是不信他不知情。

他依旧是不咸不淡地答着，面上带着自若的浅笑，令人猜不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微早已领教过他的沉着冷静，心想难他真得不知情？

“冀先生没骗你，他只将剑谱给我，是我自己琢磨的。”楚璃自然而然地解释：“何况你方才也说了，冀先生不喜与王室之人打，也许他不想说呢。”

楚璃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思索片刻，才：“其一，我不知冀先生收过一位女徒弟；其二，民间有许多惯用峨眉刺之人，你镖局，师承哪位民间手也很正常。”

自己，输给楚璃，不算丢人！

她又偷偷去看楚璃，见对方一脸闲适坦然，并无半分失言的样。他不仅不像失言，还目光澄澈地看着她，一如他们初见时的风光霁月。

楚璃挑眉：“为何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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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见她一直不肯相信自己，只得再行解释：“瞒着你有什么好呢？我一直想方设法与你亲近，若知此事，必然早就告诉你了。这么好的借，我岂会放着不用？”

“师父没在你面前提过我吗？”微先问。

微的确有些喜忘形，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一味央求楚璃：“原形毕就了。从前碍着两国之谊，我都不敢提饮酒之事！如今知你是我的师兄，就为了这份渊源，今晚也得不醉不归！”

“才装了几天大家闺秀，又原形毕了？”楚璃似已看透了她。

微喜过了，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楚璃则自顾自饮着茶，也不再多说什么。微见他如此淡然，心底突然又升起狐疑，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吧，七岁学会‘游龙逐日’，也太厉害了。”微慨一句，又有些不满：“师父竟然还告诉我，他从没教过别人！”

想到此，微长舒一气，连忙挥去那些胡思想：“无论如何，今日实在是大喜！师兄，咱们晚上得喝一杯！”

“我是七岁认识的冀先生，当时你拜他门下了吗？”

想方设法与她亲近……微“唰”地一下脸红了，明知楚璃不是那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赧然。

楚璃见她情绪不再低落，自然也不会扫了她的兴致，笑回：“喝酒可以，但你明日千万别嚷着痛，怪我醉了你。”

她醉倒在这突如其来的喜当中，直至经年之后才晓得，这世上并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练功时虽然吃了不少苦，师父又古怪行踪不定，可她回想过往，仍觉得温情脉脉十分怀念。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师兄！而且还是楚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