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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领悟到了沈觉的意思。世事又不是围绕自己而转，不能拿自己的立场去评价别人的对错，自己也无权评价。

“您说的画像，是不是我穿着一袭术服，站在一匹白旁边？”微连忙问。

因为自古以来，许多未婚夫妻在成婚之前没见过面，男方都是先看到女方的画像。廷里选妃选后，更是以画像为初选，这本没有什么稀奇之。

沈觉颇有些言又止，仿佛是在斟酌此事该不该说，良久，他才下定决心开相告：“您和亲楚国，本不是差错……您原本就是殿下心中的可意之选。”

“可意之选？”这一瞬间，微听到了自己心加快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些焦灼，但更多的是迟来的悸动，令她忍不住迫切追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觉望着微越发吃惊的表情，最后说：“我见事情如此巧合，便也没再节外生枝，直接定下您了和亲公主。”

地说一句，此事也怨不得敬侯。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倘若他不杀殿下，便会是殿下杀了他。当着诸多将士的面，他本无法手下留情。”

微的泪被沈觉的一番话勾了来，的哽咽与鼻尖的酸涩令她忍不住微微颤抖。她了一气，直至确信泪没有来，才轻声回：“遇上楚璃，是我这辈最大的幸运。若非当初燕王错认，我也不会和亲楚国了……无论如何，我得谢这段差错的际遇。”

“其实当初与燕国联姻，王上是不大情愿的，但太殿下执意如此，王上便尊重了殿下的意愿。”沈觉再次看向微，表情复杂：“沈某临行之前，殿下给了我一张画像，命我转燕王。殿下有言代，这是太妃的第一人选，希望燕王能寻访到画像上的女，再收为义女和亲楚国。”

“公主谬赞。”沈觉摆了摆手，终于面一丝伤之：“其实沈某如今这心境，也是跟随太殿下耳濡目染。殿下的心与才学，早已在沈某之上了……”

“没错。”沈觉予以确认，继续追忆：“沈某带着画像抵达燕国之后，听说金城公主刚许了人家，便知燕王不愿嫡女远嫁。这恰好是个机会，我正借机提画像之事，岂料敬侯先提起了您。”

沈觉显得十分平静，而追问：“那沈某敢问公主一句，您作为燕国人，却在为楚国之殇而愤恨，您的立场又是什么？”

微默认，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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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魏连翩从前说的那番话何其相似？难自己真的太过偏执？微不禁自我怀疑起来：“您不愧是楚璃的老师，三言两语，便让我无言以对了。”

“差错？”沈觉蹙眉反问一句，随即醒悟过来：“原来您还不知……”

微顿时无话可说。

“从私心而言，沈某的确是恨他。但弱是世之中的不变定律，燕楚走到这一步，早晚而已。”沈觉目光坦然地看向微：“您是觉得，我作为楚国旧民，立场太不定？”

沈觉这一提及，微猛然想起，楚璃的寝殿里的确藏着一张女画像，而画上的女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她还曾问过那幅画像自何人之手，楚璃说，画像是求亲使带回来的，她便相信了。

冬月的夜风到底是起了一丝凉意，和着四周黯然的香扑面而来，却有一华丽的悲凉，令人顿觉世事倥偬，人生浮哀。这一刻，再盛大辉煌的快乐，都敌不过心的怆然，那个教她使惊鸿剑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沈觉却没有乘胜追击，见好就收，笑：“易位而，想必您也能谅沈某了。”

“您是在替聂星痕说话？”微难以置信：“他可是灭楚的刽手！”

沈觉缓缓长叹，也不知是在替她难受，还是在为楚璃而遗憾。他转而望向元殿的西南方，仿佛这般望着，便能眺望至故土，转回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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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什么？”微听得迷惑了。

沈觉话到此，面上微妙的神，似在叹宿命的神奇：“见到您的第一，我大为吃惊，因为您跟画像上长得太像了！听说您是燕王沦落民间的女儿，我便仔细打听了您的世，立刻修书禀告殿下。殿下回信说，只要您是房州人，擅使峨眉刺，那就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