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聂星逸立即应下：“儿臣这就去办……您让儿臣再看父王一。”

至此，赫连王后终于了哽咽，低声呢喃了几句话。像是幽咽的箫呜呜低，即便微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也能会到个中哀怨与悲戚。此时此刻，已没有恨意掺杂其中了。

再后来，赫连王后应该是离开了，燕王寝殿里只余下细碎的...

微缕清这话中意思了。这是要让赫连王后以为，自己的失踪是宝公公与晓馨里应外合造成的。宝公公已死，只要晓馨也“死”了，此事便会断了线，全推在宝公公上。而赫连王后与聂星逸忙于登基之事，必定无暇追查。

“养恩大于天，您不能……”

微正兀自煎熬不定之时，上又再传来赫连王后的声音，想必她是已经缓和了心情：“素娥，替王上整理衣装。”

毕竟是数十年的夫妻，也曾恩有加，也曾举案齐眉，最终却闹到如此地步，想必赫连王后也很难受。但微此刻没有兴致去同受，她更在意的是燕王死后怎么办？自己能否从密里去？去之后要如何面对这纷繁复杂的局势？

寝殿里又安静了下来，半晌，才再次听到赫连王后说：“王上，你打压我的家族，害死我的父亲，耽误我一生，从此咱们两清了。”

“婢求您什么都别问，待婢重见天日之时，您自然一切都明白了。”晓馨先发制人，动之以情：“外已经安排好了一投井的女尸，等您去之后，指认是婢便成了。”

“娘娘终于发现婢了。”那影幽幽低叹。

“……好。”聂星逸情知时间迫，也没再多说，匆匆离开。

“是。”微隐约听见素娥姑姑领了命。

“婢要留在此。”晓馨则是冷静。

“我若早声，难保不会动静，被王后与发现。”晓馨悄声附在她耳畔，说：“您别急，再有半个时辰，等上风声松了，婢便会放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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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去，那你呢？”微很是诧异。

“万一今夜找不到青城呢？”聂星逸话中满是担忧。

二十一年以来，这是她最最迷茫的时刻，比当初得知世时更加茫然无措。因为，她背负了一个大的担在上，不是皇后命格，而是“良心”。

因此，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外人”是谁，微以为并不难猜。

此刻微正是思绪如麻，有多的问题想要询问晓馨，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竟然语。

“看什么看？他连王位都不给你，你还顾念他？”赫连王后再次沉声。

脚步声，再无一人说话。于是微也定下神来，开始在地上胡摸着，试图找密的。

“你是王上的人？”微追问。

蔼地说：“别再耽搁了，这火烧眉的两件事，你赶去办妥了。一，重拟圣旨；二，找到妃。”

是晓馨的声音！微大吃一惊，连忙弯腰走近，拽住她的衣袖，低问：“你为何不早声？”

既然如此，她到底应该帮谁？或者是袖手旁观？还有关于那只镯、那支鸾钗的疑团，她究竟猜得对不对？能不能说来？

燕王与宝公公都已死去，既然外有人替晓馨安排一切，那便足以证明，这个局，还有外人帮忙。魏良媛一个女之辈，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作为良媛，她也不该有这份异心。

晓馨迟疑一瞬：“也算是吧！总之您放心，婢是奉命保护您的，从没对您起过加害之心。”

“金天宝来不及将她送，我就不信找不到！”赫连王后想了想，嘱咐：“若是今夜找不到，就宣称她禁足期间患了风疹，听闻王上驾崩悲痛病倒……什么理由都能对付几天。”

可还没走几步，她隐约看到盒旁边多了一片暗沉的影。又或许那影原本就存在，只是她方才没有看到罢了。

“留着泪，等国丧之时再去哭灵吧。”赫连王后又开始斥责：“轻重缓急你分不清吗？今夜最是关键，快去！”

过了这么久，她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双目也勉可以视了。腹中适时传来饥饿之，她想起那提盒与清，猜想应是无毒，便打算用以果腹。

...

若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她都希望能逃离燕王，躲开这些丑恶的人心。但她知，有“皇后命格”四个字压着，聂星逸与聂星痕都不会放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