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耽误了臣妾一辈，可临到，只有臣妾在您榻前送终，还真是讽刺呢！”赫连王后终于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的凄切之意穿透了层层地砖，斥微耳中，令她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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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遗旨臣妾已代为拟好，也盖上了御玺，只差您一个手泥便能生效。”赫连王后随即念了一遍‘遗旨’的内容，殿内又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应是她在迫燕王上手泥。

呢？他毕竟与您父一场，您放心，臣妾必定给他后无上哀荣。”

“你知本最受不得刺激……”赫连王后好似是在对着宝公公的尸说话，又转向龙榻上的燕王，平静地笑：“王上，臣妾已成全了金天宝的一片忠心，送他先走一步。黄泉上，您不必担心没人侍奉了。”

微断断续续听到那遗旨的内容，除却传位于聂星逸之外，还剥了聂星痕的兵权，册封了几位顾命大臣，将一些重臣尤其是武将架空的架空、清算的清算、改任的改任，打压得七零八落。

聂星逸好似沉默着没动，随即他又闷哼一声。微猜测他应是挨了掌，总之，她上响起了一阵趔趔趄趄的脚步声——聂星逸离开了。

“本的儿当不当得了皇帝，岂是你说的算？”

“母后……”聂星逸艰涩地开：“您这个样，儿臣都快不认识您了。”

冷声质问：“妃在哪儿？”

也不知赫连王后究竟笑了多久，终于，微听见她再次说：“至于妃，您就更不必心了。她是‘皇后命格’，又喜，臣妾怎么舍得杀她呢？即便看在长公主和定义侯的面上，臣妾也得留着她不是？”

这个女人，是要多恨她的枕边人，才能笑得如此猖狂而凄厉！

微动了动僵直的脖颈，换了个姿势坐到地上，耐心等待赫连王后发完情绪。她很清楚，龙乾除了这条密之外，必定都已在这个女人的掌控之中了。换言之，赫连王后不会让燕王活过今晚，也许明早，聂星逸便会在群臣的“拥”之下继位了。

“赫连璧月，你这样天诛地灭的事情，你一定会不得好……”

言罢，她忽然沉声命：“来人，将金天宝带上来！”

赫连王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再次...

赫连王后话到此，想必是连聂星逸也听不下去了，只听她猛地变了声调，开呵斥聂星逸：“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敢听就去！”

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铁链地砖的声音，可想而知，宝公公必定被用了刑，是被拖着来的。

榻上的燕王想必是绝望了，没有半分回应。但微知，他还活着。

“赫连璧月！你这个贱妇！”宝公公嘶声大骂。微听来他已经气衰力竭，想必时日无多了。

“不可能。王上如此看重妃，你怎么舍得让她死？”赫连王后不知在什么，半晌没有动静，微一颗心已是张到无以复加，才听她又问：“你都告诉了她什么？还有，晓馨呢？”

嫁燕王近一年，见过宝公公数十次，微今日才知晓他叫金天宝。而她宁愿从不知晓。

...

“我忍得久了！”赫连王后声音骤然，近乎扭曲地命：“这时候你退缩什么？去！”

“你把妃禁足在东，不就是为了瞒住她吗？我偏不让你如意！”宝公公啐了一，恨恨地：“既然我没法告诉她实情，杀了她，让你儿一辈也当不了皇帝！”

宝公公“呵呵”地笑了起来，无比讽刺：“我是王上的人，即便我什么都不，你也不会容我活下去！”

“不过可惜啊，臣妾想留她，您却不给臣妾个机会。也不知宝公公将她藏到了何，臣妾怎么找都找不到。”赫连王后“啧啧”两声，您有这么一个忠仆相伴，黄泉上必定不会寂寞了。

“公公何此言？本自问待你不薄，偏偏是这节骨上，你与本作对，还将妃藏了起来。”赫连王后轻描淡写地质问。

宝公公的声音至此戛然而止，最后那个“死”字到底是没能说。随即，有什么东西重重倒在了地砖上，带着铁链的声响，让微到了疼痛与寒冷。

“死了。”微听见宝公公如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