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心关怀，才将晓馨拨给了她。

“原来你如此受重，我从前竟不晓得。”微也淡淡笑了起来。

晓馨低着，略作羞赧：“您别这么说，婢能跟着您，是婢的福气呢！您不知，司珍房的活计可重了……”

晓馨如此抱怨了几句，微皆耐心听着，又问：“你方才说，这镯是混金打造？那你方才说的‘熔金’又是什么意思？”

“哦，婢是说……”晓馨蹙着眉，似在措辞：“这支钗要比同样大小的混金重，但比赤金的钗要轻，有可能是将赤金和鎏金熔在一起，重新打的钗。因为司珍房的饰，即便是混金，也多是金银混合，这支钗却是金铜混合。”

晓馨话到此，顿了顿：“金铜混合，一般不予后妃饰。好比殿下书房里的那盏飞蝠擎灯，便是金铜混的鎏金工艺。但不是中之，听说是殿下加冠之礼时，定义侯送的。”

定义侯送的？鎏金工艺？微猛然想起长公主的那只镯，当时她便觉得那金不纯，细想起来，确实与聂星痕书房里那只飞蝠擎灯的泽更为接近。

而且，长公主寿宴前夕，向她炫耀定义侯打造的那面饰时，好像也的确说过是鎏金工艺……再细想今日刘司珍说的那句话……

“那长公主呢？她的饰能用赤金吗？”微再问。

“不能。”晓馨如实：“只能用混金。”

微心中立刻捕捉到了什么念，沉默片刻，对晓馨问：“我若让你去查这支鸾钗的来历，你能不惊动凤朝和司珍房么？”

晓馨闻言颇有些为难之意，微也不想勉她，便：“算了，我随说说而已，你去歇着吧！”

“婢能办到！”晓馨突然接了话：“这是您一次代婢办事，婢喜还来不及呢！必定不辱所命！”

“此事我有些着急，你务必尽快。”微看向手中的金鸾衔珠钗，幽幽叹：“也许……我很快会被禁足了。”

*****

微只给了晓馨天，晓馨也很争气，两天便查了这支鸾钗的来历，去向微回了话。巧合的是，就在同一天，凤朝传来消息，说是赫连王后丢了一件心的饰，她因此大发雷霆，杖毙了一个梳女。

听到这个消息的当晚，微很早便在寝殿歇下。晓馨想起她说过的禁足之事，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这夜恰好又是晓馨当值，翌日寅时刚过，窗外仍旧黑黢黢的一片，她便被微唤醒了。她睡惺忪地起，齿不清地问：“这才寅时，您怎么起这么早？”

微看向窗外，只问：“殿下呢？此刻是否起了？”

晓馨在心里盘算着时辰，迷迷糊糊回：“应是起了，殿下如今要赶着上朝，不比从前了。”

微便没再多问，径自坐到梳妆台前：“不要惊动任何人，你来替我更衣梳妆，须得朴素而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