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突然肃了神，“我若继位，可以向你保证，二弟能活。他若继位，你认为我还能活吗？”

聂星逸见状即刻乘胜追击：“你知吗？有时候耍些手段计谋，是为大局着想。我若当真坐以待毙，二弟必然有所异动……届时一场血政变在所难免，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微并未反驳，不置可否：“你接着说。”

聂星逸只得走来，径直坐在她对面的紫檀扶手椅上，：“你昨夜不是问我，父王的病情如何吗？我现下可以告诉你，是中风。”

边返回东，聂星逸才想起昨夜去龙乾之前，已下令微禁足。站在紫殿门前好一会儿，他才迈步踏，四寻微的影。

“是耍手段。”聂星逸想过了，以微的，与其瞒着哄着，不如坦诚相告：“廷之中，从来不乏谋手段。你总想着让我与二弟公平竞争，本不可能。我不到，他也不到。”

聂星逸闻言，苦笑摇了摇：“你不能装装傻吗？为何非得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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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抿想了片刻，又：“你说得对，王上中风之事若传去，必定引起朝堂恐慌。暂时秘而不宣是对的。”

“之所以对外称是心悸之症，是因这病症可大可小，谁都猜不透父王病情如何，便也不敢轻举妄动。”聂星逸看似诚恳地解释：“为储君，自当以朝堂安稳为重。我若说了实话，也许会‘有人’心怀不轨趁机夺权。”

“是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聂星逸再次诚恳地看向微：“我想让你去御前侍疾，无论谁问起来，你都说父王在安心静养，折一律在龙乾批阅。”

“你在耍手段？”

聂星逸默然一瞬，才回：“金城与明尘远亲近，明尘远又是二弟的人……你知二弟有野心，我不希望他知。”

聂星逸想了想，委婉地：“微，父王已然中风了，你该知，中风是什么样……既然……”

聂星逸见状，继续温言解释：“如今虽然耍些手段，却能维持我兄弟之间表面上的和睦，也能让储君之位平稳过渡，这难不好吗？我只是想将伤害降到最低。”

日光铺陈屋里，她卷曲的、长长的睫之上，仿佛镀了一层金。仍旧是一贯的素面朝天，衣装朴素，淡青的竹叶长裙无甚缀，唯独腰间垂着碧玉丝绦。

微面有迟疑，没有立即答应。

聂星逸不忍打扰这画一般的场景，便站在门没动。微的余光却已瞥见了他，便慢慢地站起来，随意行了一礼，并未说话。

的确是个人，虽然清冷，却也尘脱俗。

聂星逸到一丝安，又：“昨日情势危机，我不便与你过多解释，今早与母后商量了一番，还是觉得不该瞒你。”他顿了顿：“毕竟夫妻连心。”

“那金城公主与敬侯呢？”微立即问。

聂星逸话到此刻意停了下来，等着微表态，只见后者凝眸蹙眉，似在思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紫殿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个小监匆匆在门外禀：“启禀殿下，启禀妃，龙乾差人传话，说是王上醒了。”

忙对外命：“知了，下去吧！”

他重重咬下“有人”二字，微好似也认可了这个解释，轻轻了。

“为女，他们有权知王上的病情。”微如是说。

聂星逸暗自庆幸方才的话没说完，勉笑了笑：“换作是我，也会这么想……”

聂星逸不知燕王病情如何，心里正纷忐忑，便听微已下声音，对他：“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想趁机夺权。”

聂星逸忙又补充：“尤其是外那些诰命夫人向你打听，一定要说是心悸。包括长公主在内，也不能说实话。”

她正坐在窗前神。

聂星逸便叹了气：“成婚之夜，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你是愿意帮我的。如今国事安稳，无论父王能否康复，我都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可以名正言顺继位。你难忍看二弟为了一己私，掀起一场波澜？”

微这才真正抬眸看向他，却仍旧不说话。

听到“夫妻”这个字，微秀眉微蹙看向他，声音依旧清冷：“您想说什么？我应该保守这个秘密，每日若无其事地去龙乾侍疾？然后看着医们将心悸之症的药材王上中而默不作声？”

...

小监未再多言，又匆匆而去。

醒了！聂星逸猛然从椅上站起来，心突地了一下。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听闻此言，微渐渐面挣扎之，显然快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