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方菲摸到了三号教学楼的大门。天快黑了。基地在早晨发粥。但很多人扛不住一天只一次，于是基地将半碗粥再分成两份，不想早晨一次喝完的可以只喝半份，另外半份到了傍晚基地的工作人员会再送过来，只是是把所有人剩下的粥都倒在一个大桶里送来的，也就是说要是你来晚了，你的那粥就会在前面几十个人的碗里。

方菲的像秋风中的树叶般瑟瑟发抖。半是因为过于虚弱快站不住了，另一半则是由于愈发难以忍受的悲愤。

可是当她真的到了所住的楼层，走廊里空空，原本东倒西歪地躺在走廊里的幸存者们都被送粥的怕引发而撵回各自的教室，可送粥的却不在了。

那小孩的妈妈坐在小孩旁的位置上，面黝黑，牙齿污黄，苍老得像那小孩的姥姥。可这样一个一无是的农村妇女，见到方菲后明明被她饥饿憔悴的面容吓了一，却还是只冷冷地瞪了她一，侧护住孩，小声促孩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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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被楼梯绊了一跤，噗通摔倒在地。胳膊很疼，血了，可她顾不了那么多，手脚并用地往她所在的楼层爬去。再不吃东西，她真的会疯了！

方菲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偏执的念，对着那对母扑了过去。

可今天不行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她真的要饿死了。她要吃东西，什么都好，只要能吃。现在天还没黑透。送粥的应该还没走。还没走！

方菲放在侧的手握成拳。短的指甲刺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方菲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她死死地盯着属于她的那条课桌前的座位上坐着的一个五六岁小孩。小孩脏兮兮的像个泥猴，鼻孔下还有一长一短两条浑浊的白鼻涕。可是他的手里，抓着半蒜蓉香。

...

不过是欺负我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家，所以你们一个个的见死不救。

我快要饿死了，你们却在吃香。我的粥也被你们这帮人喝了。

件上千元的大衣来说，如今已被一件不知被当成传家宝传了多少辈了的旧棉袄代替，而中间的差价只让她得到了几块泡咖啡用的那方糖。

那粥一滋味也没有，本来方菲嫌弃得连瞅一也不愿意，就算这几天她不得不靠这个度日，方菲的态度也没有丝毫改观。

现在有了集市，她却没东西可换。基地公布的那些工作没有一件是她这个十六岁的弱女能的。于是她每天只能靠基地施舍的半碗白粥度日。她很饿，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果腹。

好半晌，她才挪动僵的脚步，扶着墙一走回自己所住的教室。

明明看她快要饿死了，却不肯分给她一。哪怕只有指甲大的末也没有。

平心而论，三号教学楼的理员还是给力的。住在楼里的人们鱼龙混杂，每天不断，但一直没啥大事。方菲去跑了一天，她睡觉的那条课桌还没有被别人占据，多多少少也有理员的功劳。

那小孩更加卖力地咬着香，差儿噎住。可就算她的儿会被噎死，也不肯给她一救命。

方菲呆呆地站在走廊的尽，被走廊里的穿堂风了个透心凉。

人家早走了。

一团团黑气在方菲的视野。她快因为低血糖昏过去了。可哪怕她死了，这些人都不带眨一眨的。包括那个方茹，包括这两对该死的母。

你们不让我活，那……我也要拖着你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