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方，又，“回家后才想起来，年关将近了，所以今儿就来看您丈人家了。”不待万夫人开，“因为拍卖会的时候，我犯了错，所以被扣了月饷，这是我上所有的了！还望外祖母莫见怪才好。”

因为游大画师和拍卖楼的合作终止了，游二姑娘就算自认杜云方对她有意，也没门路去接近他，杜云方为此松了气，他不是看不来游二姑娘在刻意接近他，但人家又没明说，叫他怎么开拒绝呢？而且他有必要为了要避开一个无关要的人，而改变自己的作息，从此就不到园散步消吗？

“你可算是来了。”

“你要是怕人家说你对母族不孝。日后多拉你那几个表兄弟便是，至于你那几个舅舅，就留给你表兄弟他们去理。”

其他人看着直笑，不过没人去提醒他，范安岳太过凶残了，看看游氏夫妻的下场，殷鉴不远，他们可不想被他惦记上。

重回宴席上，大伙儿正围着范安岳说笑，“听威远镖局那位十姑娘发话，定要嫁你为妻啊！”

“外祖母。”杜云方喊完一句，就不知该说什么了，万夫人看着他默默无语，曾经她很担心，女儿溺外孙，把他教成不晓世事不懂人间疾苦的公哥儿，现在这一照面，万夫人看得来，杜云方成长得很好，只是，全然不是她或她女儿的功劳。

万夫人以咳嗽掩饰尴尬，“是，他昨儿京找你去了，大概是和你错过了吧？”

这些年，儿们总是志得意满的京，却都懊恼的空手而回，万夫人就知，她这外孙不是那么好唬的，这让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愁？喜得是，外孙不会轻易被人哄了去，愁的是，她的儿们在外孙那里再也不到钱，日要怎么过？

杜云方看到躺在床上的万夫人，不禁到鼻酸，曾经富贵端庄的老太太，如今瘦小衰老脱了形，打发走一直不肯离开的舅母们，杜云方长叹一声，坐到万夫人床边。

隔天，杜云方便领着小厮，带着年礼去城外探望万夫人，当初避居京郊的小院已经变卖换钱，几个孙都在外谋生，孙女都已嫁，家里除了万夫人和几个媳妇，连个下人都没有。

杜云方那几个表哥来上香时，杜云寻曾和他们谈过，只能说歹竹好笋，可惜被他们父辈给拖累了！

“你也太老实了，每个月给？他们就认定了你有钱，以后不妨用心机，偶尔落个一、两个月不给，或者给少些，你也不小了，年后咱们就要孝，你很快就要成亲，有自己的妻，难你宁愿委屈了他们。把钱全给你舅他们填窟窿去？”

席间杜云寻要去更衣，顺手把他拉来。，“我们方才过来时，在拍卖楼外看到了你二舅舅，看他那样似乎日过得很不好，年关将近，怕是找你要钱来了，你自个儿小心一。”

“我也这么觉得，我这手无缚之力弱得跟什么似的，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是吧？要挑，也该挑像我们席大哥这样的，武功轻功了得的汉才是！”

喝得微醺的席护卫眉开笑，浑不知自己的心事被人揭了，和范安岳推杯换盏好不亲。

杜大总办事效率很，年前才帮他看了几院，让他挑了一之后，就快手快脚的找人修整。拍卖会结束后就能住了。

杜云方谢过，“我知了，其实我每个月都有派人送钱去给我外祖母，只是外祖母向来疼儿。怕是……”

自从游二姑娘不再突然现拦截他，他心情整个大不同，账房们看了都忍不住要笑他，别人是有姑娘看上自己，而到风得意走路有风，杜云方却和人不同，他是因为人家姑娘不再来缠他。心情变好走路轻快起来。

“我说那十姑娘的睛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看上你这家伙呢？”抱着酒瓶指着范安岳不解追问的，是刚从暗卫一职退下不久的拍卖楼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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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年关将近，这是我孝敬您的，不多，看是我的一心意。”

小万氏失势都几年了，她的兄弟们还死不改，只想从外甥这儿捞钱？她过世，他们可没半表示啊！倒是杜云方那几个表哥悄悄的来上过香。

他要是因此这么，他怕他二哥和小路会打死他。

宅那天，杜云寻、杜云启都到了，还把小四他们全带来，让杜云方又惊又喜。

小厮就只差没直说，家里如今不敷，全是谁害的啊？您有心同情人家，还不如想想，自家没米下锅时，苏家人可会帮衬一下？

杜云方从怀里取银票两张，一张百两，一张五十两，万夫人看是银票都亮了，待看到面额，脸就沉了下去，杜云方垂眸掩下苦涩，“昨儿我回家时，在路上好像看到了二舅舅。”

“我知了。谢谢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