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叶妩就是这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武大，着手枪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当时老大从拘留所里面来，满是血的倒在地上。嵩以为老大死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带着他离开，才发现他的血渍是老大里面的一袋医用血。是那个人给老大设的一个局，造成了假死的情况，掩人耳目。嵩哭笑不得，老大却对他说，就当他死了吧，反正也活不长久了。”武大的声音，哽咽不清。

缓了缓，又说，“嵩就问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的举动也特别的奇怪。如果是真的乔汐莞，也不会在乔汐莞需要的时候离开，如果不，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去拼搏，那天他的举动，分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果不是那个人的一隐忍，老大现在就埋在了地底下。”

“老大那个时候笑着对嵩说，因为他本来就活不长了，所以也不在乎自己是早死还是晚死。他说，他当时一直以为自己飞机失事后脑袋里面有一块淤血没有散尽，所以才会导致他经常会痛，偶尔会有呕吐的倾向，甚至前经常模糊不清，也让他完全失忆。后来他才知，那不是一块淤血，是一颗瘤。瘤长在了他的血上，并且有了长大的趋势，如果真的长大到一定程度就会挤压脑内血，血挤破，老大的生命就结束了。”

“据说，上次老大突然离开上海去法国，就是因为瘤的长势已经不同往常，而医生也告诉他，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好的情况2—3个月，不好的情况，随时结束生命。”武大说，说着，泪已经了下来，“老大说本来不想给嵩说这么多，后来觉得，如果自己一个人被埋在法国那个地方，也或许哪一天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或许哪一天他们去法国旅游的时候，还能够去看看他。人真的到了要死的边境，就会特别的害怕孤单！”

特别的害怕孤单？！

特别的害怕孤单，为什么到这一刻要离开上海！

为什么要走？！

乔汐莞咬着。

很好。

她控制着内心的情绪。

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真的让她动了。

多么人泪下的情故事。

顾臣多么伟大？！

她有些模糊不清的看着武大，看着她从来不会开玩笑的那张脸。

武大也回看着乔汐莞，说着，“老大让嵩不要告诉我，嵩还是这么憋不住的告诉了我，但是嵩一再调不能告诉你，否则老大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了。现在我也憋不住了，我好几次都想要告诉你事实真相，不为什么，就是为老大不值而已。到现在，大概我们也活着走不去了，死之前，至少大家知一个真相也好。”

乔汐莞咙微动。

一直不停的动着。

她说不一个字，该表示动，还是该表示愤怒。

她不知，自觉地此刻五味杂陈的情绪，让她整个人不知下一秒该些什么？！

她回，看着叶妩。

叶妩的眶也红了，刚刚还无比嚣张的气焰，那一瞬间似乎突然就消失了，她一脸不相信，不相信顾臣会突然死，她还要让顾臣后悔，后悔他对她的所有一切！

可是现在。

现在武大说，顾臣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