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将一声令下。

……

州府衙门，一蟒袍玉带的王素，正襟危坐在议事厅内。

他手重重地拍向桌面，对着对面站立的几位推官和副将怒气：“真是天下之大稽！一个驿站的官军，竟然会对寻常商贾的镖局队伍下手，这与绿林人，又有何区别？”

当地知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旁是折叠好的官府与乌沙，“我为父母官，没有好驿站，有重要失察之责，请大人治罪！”

“治罪？”王素不屑，“犯了事情，就想撂挑？这等驿站杀民案，若是让朝廷知，问责下来，别你一个的七品知县，就连我这个知州，连同河北路四州都转运使大人，也一同问罪。”

“罪员愿一切听凭大人发落，若能于事有补，便算是待罪立功。”吴知县惭愧。

“快，知会沧州陈知州！”王素面沉似，下令。

半天后，两名军官来跪地磕。

王素不耐烦，“让你们通知沧州知州……跪在这里半天不响光磕算是什么？”

“请知州大人治罪！”两名军官重重地将磕在地上，“卑职无能，赶到沧州知州住，发觉他已经畏罪上吊自杀！卑职不敢大意，特意赶回来禀报。”

王素重重地叹了气，“此事……颇为复杂。看来，要禀报都转运使大人了。”

“柳明现在何？”他问。

“禀告大人，他们正在卑职属下的保护下，在州府内歇息。请问是否要将他叫来？”

王素思考片刻，回，“罢了，这一夜他们这些举受惊了，现在问话，恐怕也是心神不宁。

让厨辛苦一些，些心送去，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再来与他叙话。”

翌日，府衙后院的议事厅，王素翅乌纱，穿绯官袍，佩银鱼袋，脚蹬官靴，掀袍而坐。

柳明苏轼柳永等人见到王素，立即躬行礼。

“学生参见大人。”

王素起，下座来迎：“诸位都是名门士，不必拘礼。柳三变，苏东坡，柳明，可都是名声赫赫之辈。”

“大人谬赞，谬赞了。”苏轼和柳永也都拢起袖，谦逊回礼。

三人就座，便有仆人送上清茶糕，柳明端起茶碗，扑鼻一阵清香，揭开盖碗，只见淡绿茶中飘浮着一粒粒碧的茶叶，便像一颗颗珠，生满纤细绒。只要喝那么一，只觉满嘴清香，底生津。

王素在上座抚须而笑：“此乃碧螺，是太湖附近山峰的特产。”

一碟碟糕也是摆在众人面前，松糖茯苓糕翡翠甜饼等，每件糕都形状雅，似不是来吃的，而是用来玩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