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那副嘴脸，知对方还是要继续索要。可柳明却懒得再纵容对方，他严肃：“我和你们典史大人颇为熟悉……”

那狱卒冷笑一声：“到这里来的每个人，都跟我跟典史大人熟悉，照你这么，那知县还是我的亲娘舅呢。”

“我叫柳明，是柳府的。”柳明盯着对方，一字一句。

“啊？”那狱卒表情僵，他早就听这典史要娶柳家的闺女，那么这柳明便是将来典史大人的大舅了。这要是得罪了对方，还不被典史大人给死？

“原来是柳公啊……”那狱卒刹那间脸上堆满笑容，并且不断往自己脸上假意着掌，“瞧我这神……该打，真该打。”他将那一贯钱回到柳明手上，解释，“柳公，恕的，牢房里呆久了，实在是脑袋有些木了。”

“柳公，这边请。”那狱卒前面殷勤地带着路。

“柳公，陈老爷，这边请。”那狱卒前面带着路。

柳明第一次见到县里的监狱，真是简陋无比，黑不隆冬的像是山。不过，费县的县衙也不过是一栋矮凸凸灰不溜秋的建筑，那监狱长成这副模样，也是预料之中了。

“你们动作快啊……”一名胖脸狱卒用杀威拨着铁栏杆，对着一位探监的妇人，“探监时间不能太长，知吗？”

“官爷，我都贡献了你两贯钱了。”那妇人面带乞求，“你就让我们夫妇多些话吧。”

“多些话？”那胖脸狱卒揶揄，“是不是还给您俩沏壶茶，让你们聊上个通宵？”完，他往地上啐了：“这里是监狱，自有监狱的规矩！”

那胖脸狱卒转过来，看着柳明，嘴一歪，“探监的？你也是……动作快啊？别让爷爷我太为难了。”

“放！”先前带路的刺猬狱卒骂，“胖胡三，你睛长在地板上了？怎么这么对贵客话？”

他凑上前去，声告诫：“人家是柳府的……”

“哦……”那胖胡三人虽然胖，反应倒是非常快，“典史大人的亲家来了，请先坐着。我给你们倒来。

杨立武退婚一事，还未传播开，所以两位狱卒都当柳明是亲家。柳明心想，这杨立武的名字，在这里恐怕比皇帝还要用。他坐在外侧的接待房中。这两位狱卒招呼着其他狱卒，都忙里忙外，给这端茶倒。

“爷，这里面闷得很，不通风。”那胖脸狱卒谄媚地扇着扇，“招待多有不周，请谅解。”

柳明略带厌烦，“我又不是来这里喝茶吃饭的。”

“是，是……”胖脸狱卒使劲地扇扇。

“那柳先达关押在何？”柳明问。

“就在最里面一间牢房，我带你去。”那胖脸狱卒指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