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只看见前的柳永微微晃了一晃，人怕是差要过去了。他心里也只是一阵苦谈，事到如今，只能期望叔平安过关。

“并非本官无情，只因秋闱事关朝廷人才选，事关重大。”汪通中鹰隼般的目光，“那些漏网之鱼听清楚了，不要心存侥幸！”

“大人，学生是否冒犯了大人？”柳永继续问。

“可是，这号舍臭气冲天的，怎么住啊？”柳永有些急。

不想，汪通却是一反常态，“秋闱这一天，众位考生等了三年，作为主考官，理应为考生创造良好环境。你们去看看，有没有空余的号舍了？”

几位差役听到后，哪敢个不字，立即动手去建那号舍了。

诸位举乌央乌央走号舍内，开始选号。贡院看上去就像一个超级大院，里面又分割许多有序排列的院，院里每排再隔4尺宽尺的考室，称为“号舍”。号舍既是考试答题的地方，也是考生夜里住宿的地方。每舍有长4尺的两块木板，号舍两边墙有砖托槽，上下两。白天考试时，两块木板分置上下托槽上，搭一副简易桌凳；晚上则将上层的板拆下，与下层平拼成一张简易床铺。由于空间太，考生晚上须屈膝而卧，民间戏称之为“鸽笼”。

“知了。”汪通一甩袖，盯着柳永背影的神变得狐疑起来……

“慢着！”他还没走两步，后传来威严之声，只见汪通在两名差役的陪伴下，踱步而来。

柳永心中又些激，立即对汪通拱手施礼：“学生多谢大人帮忙。”

俗话，天时地利人和，既然要在贡院里呆两天一夜，那么选到一间好的号舍便是成功的开始。诸位举也是不顾礼仪风度，直接就去抢占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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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大人，这位考生有些无理取闹，这只剩下一间号舍，他却不想要。”差役恭敬。

“没了？你们赶快拿几块备用木板，给本官临时搭建一个号舍来，让给这位考生。”汪通下令，“反正……这臭号是不能呆的。”

靠近粪桶的号舍叫“臭号”，靠近饭地方的号舍叫“火号”，均不受考生迎。当年在江南贡院乡试中，有一位成绩超群的考生，因为坐在“臭号”里考试被气味熏得发挥失常，不仅未能考中，回家后还大病了一场。

“禀告大人，确实没有了。”那位差役回话。

柳永则有些倒霉，他慢了几步，一见到众多号舍都已经名有主，而只剩下最右边一间号舍。

“何事？”汪通问。

差役往地上吐了，“那还不是怪你自己，不跑得快，现在最后一个，只有这间号舍了，你……考是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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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随的下人躬着，“考试开始了，几位副考官请您过去。”

汪通掩饰了下神，恢复平静，“没事。等到临时号舍建好，你赶快去考试吧……”随即他快步走回内堂，端起茶杯，却也不喝，有些神。

考试期间，考生就在这样的狭窄的号舍中度过，吃喝拉撒俱在其间。考场谈不上有卫生条件，在号舍巷最后面，放置一只粪桶，供考生大便。温之下，臊臭难闻，蚊蝇飞，不要考试，就是臭味也够考生受的。

柳永一见，心情低落到谷底，碰到了“臭号”了。

令人唏嘘。

柳永隔着十多步外，就能闻到那“臭号”散发来的刺鼻味，心中已是犯了阵恶心，问到旁边的差役，“官爷，还有没有别的号舍了？”

这时，众人都使百米短跑加速时的速度，跑得快的，便将自己吃饭带着的竹篮放在号舍桌上，算是占座用了。

这句话，本是客气的谢，谁知，那汪通听了却脸大变，神带着意外和惊讶，盯着柳永。这反而让柳永有些摸不着脑。

柳永心想，这么臭的号舍，别是考试了，就算在里面呆上上一天，估计也是够呛。刚才那汪通就警告过众位举检些，现在知自己挑剔臭号，还不知又有什么难听的话要来。

差役冷言冷语，“没了。”

柳永无奈，“考，考。”心想自己反正是替人考试，还是安分一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