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隐隐挤一丝丝呜咽。

就在南居益和袁可立对视鄙夷时，忽然会安港内外火炮齐鸣，海上重炮轰轰，港炮隆隆，会安城外炮台怒吼，一时间整个会安如同地动天摇，天雷。

炮声方停，号角、战鼓、火便伴着炮声的余音响起，瞬间如同咒，在会安内外引起了一片片山呼海啸。声浪冲天，声浪拍地，声浪蹈海，声浪激，趾会安除了杀声，再无杂音。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连续三次持续的杀声一落，奉天殿外的千人齐呼便四面而起：“威武！威武！威武！…”

左右目一拜一叩，趴伏余地。左右武将横刀怒目，齐呼威武。袁可立瞠目，南居益咋，娥盈盈下拜，莫王嗷嗷而哭，沈东海白衣而，缓缓而前。温从容目光清澈，柔和如举止大方，只是嘴角似笑不笑，睛掠过蛮夷，掠过将，掠过南居益和袁可立，掠过即将登基的婴儿，透过奉天殿遥视着北方。

当沈重穿过人，走过文武，登上王座的台阶，也不叫起抱着莫王的娥，转冷冷瞧着堂下数百始终瑟瑟跪倒的领，满意地一笑。

袁可立瞧不上装模作样的沈重，便故意提音量，对旁边的南居益笑：“东海气势非凡，王者之风堪比莽啊。”

南居益十分合，摇晃脑笑：“还好是莫王，而非我朝的献帝。”

沈重自然听得清楚，便朝着袁可立坏笑：“京师有消息，一好一坏，不知大人先听哪个？”

袁可立没好气：“先说好的，再说坏的，老夫涵养足够，你小吓不住我。”

沈重嘻嘻笑：“七月叶阁老辞官，韩爌代之，十一月逐斥韩爌，朱国桢代之，十二月罢黜朱国桢，顾秉谦代之，中枢已为阉党所掌也。”

袁可立一愣，随后咬牙问：“好消息又是什么？”

沈重哈哈笑：“大人辞去登莱，麾下总兵将沈有容随即去职，建州趁机兵指辽南。天不许孙承宗辖铁山，文龙仍归登莱，如今已是巡抚总兵不合，双方正闹得不可开。”

袁可立气：“这算什么好消息？”

沈重叹：“登莱没了大人，两总兵二虎相争，一去职一抗上，辽南又危在旦夕，孙承宗却无力救援，更显得大人不可或缺，想来天后悔，起复在即矣。”

瞧着得意洋洋的沈重，袁可立忽然笑：“老夫替你心台湾，想来你还不知台湾消息，也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东海想先听哪个？”

沈重笑：“无所谓，便和大人一样，先好后坏吧。”

袁可立哈哈一笑，摇晃脑说：“吴家不恨你了。”

沈重愕然：“大人这是何意？”

袁可立笑：“南大人以令岳相要挟，吴家上下至台湾待嫁，尔却先赴澎湖，后至趾，一离便是半载有余，老夫可没少听吴大人抱怨，听说令岳母和吴家千金早已愤怒，准备回去便教训你。可是老夫离台之时，吴家已经不恨你了。”

沈重心里早对吴芳晴惭愧，此时更听得莫名其妙，便问：“可是大人说和所致？却不知那坏消息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