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对沈重躬说：“不知下国何罪，致使上国天愤怒，竟然派遣上国第一名将威海伯，挥上国第一劲旅定边军攻伐如今北地民哀，南方民畏，番臣民莫不惶恐。还请威海伯明言，使吾趾上下知罪，吾国主必一力改过，朝请上国天降罪宽容。”

瞧着袁可立和南居益老脸一红，沈重便得意笑：“实话告你，趾无过。”

陶维慈愕然问：“既然趾无罪，伯爷何以领军征伐”

沈重傲然而视，顿挫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尔可知否”

陶维慈闻听，心里一松，连忙笑：“得天伯爷看重，乃趾臣民之幸，趾愿倾国以奉上国，而止烽烟，熄民难，恢复如初。”

沈重，笑：“还算知实务，南大人，袁大人，既然趾有心，你们对其有何所求，尽可明言之。”

袁可立没好气扭不理，南居益瑟瑟说不话来，陶维慈连忙施礼赔笑：“上国有求，下国必全力以赴，还请大人明言。”

见两人脸薄，沈重便坏笑：“二位巡抚大人宽厚，不好与你明说，吾便代为吩咐。定边军此来，只为两样东西。”

陶维慈笑：“请伯爷赐教”

沈重扬声喝：“一年三熟四熟的趾良田，可横扫占城暹罗的百万军，阮福源可愿拱手想让乎”

见陶维慈看向南居益和袁可立，鼓动激辩，沈重冷笑：“会安港隔绝阮氏退路，北地莫氏已下升龙府，即将席卷八十万大军南下，尔以为吾召你来，真是谈判吗告诉你，定边即至，趾便绝，从此复为大明之地。跟老谈判，真是笑话，回去告诉阮福源，趾已无希望，他只有一个选择，生还是死”

命人撵走陶维慈，沈重对南居益和袁可立笑：“大人可看清楚了，权之下，没有公理，正义只在火炮程之内。”

顺化镇守府内，阮福源负手而立，陶维慈默默侍立一旁，两人良久无言，阮氏弟和麾下文武，皆低肃立，整个大堂寂静无声。

阮福源忽然开问：“陶先生，沈东海那里，一丝余地也不留么”

陶维慈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声。

阮福源又问：“红番能否调解。”

陶维慈苦笑：“走的时候倒是见了牙特使，伊妮娅小义愤填膺吵着要和沈东海理论，可是韦伊纳先生却告诉我，牙人对定边军无能为力，他们不会与沈东海撕破脸。”

阮福源浑无力，摇摇晃晃问：“北方情况如何”

长阮福溪低声回：“奉化三十万民已至广平，莫氏驱使着四十余万百姓正在南下。”

阮福源问：“和莫氏联系上了吗”

阮福溪叹气，说：“联系上了，莫敬宇说，莫氏有心无力，他们若不附和南下，便也是死泯灭的下场。”

陶维慈急：“到了此时，他们还看不定边军的狼野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