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太早挑起了牙人的野心，如今他们朝趾下手了。若非牙人不仅要捞银，还雄心万丈地支持阮氏立足趾，我如何会这么急着兵。”

南居益苦笑着问：“趾对朝廷一向恭敬，你此时手。不怕朝廷对趾三方难以代吗”

沈重笑：“我是天地会的大当家，和朝廷有什么关系”

南居益笑：“东海，你一向无利不起早，实话实说，你看上趾什么好了”

沈重得意洋洋地笑：“地利，粮，人力。趾以西诸国，气候适宜，土地沃，一年可以三熟甚至四熟，若是经营得当，粮足以养活半个明朝，桑麻生丝足以供应江南。如今趾一分为三，郑氏、阮氏、莫氏征战不休，再加上牙人蠢蠢动，正是我手趾的良机。趾在手，西方诸国也就不远了。”

南居益没好气：“我大明幅员辽阔，光是湖广便可支撑粮，光是江南便可供应生丝，你何必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且不说你能不能得手，即便事成却打压了我朝粮和生丝的价格，那些粮商和丝商就能恨死你。我朝海贸的银足够了，何必还要抢同胞的生意，还不如和老夫灭了红番是正经。”

沈重摇叹：“幅员辽阔，也就是人众多，一旦有个天灾，粮便是关键，再说朝廷官库里还有多少粮，大人心里比我有数。如今，北方旱情严重赈济不利，南方毁农桑粮减产，长此以往如何得了。再说，丝商、粮商，还有盐商也算商人吗，他们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作坊主和海商才是我看重的。”

南居益怒：“丝商支撑着海贸，粮商供应天下，如何不算商人”

沈重苦笑：“拿自己的土地，囤积价盘剥小民，拿自己的原料，换来金山银海，这算什么商人即便来不完的金银，能吃还是能穿用蛮夷的人，用蛮夷的地，将原料低价到我朝作坊生产，再通过海贸换取银，既壮大了我朝制造能力，又富裕了我朝商民，还可降低土地获利遏制兼并，给小民留下糊的良田，这才是我大明的王。”

见南居益不明，沈重摇失笑：“土地之利，一是粮，二是桑麻。若是我能低廉提供，甚至只要商人远赴海外，便能白白得到粮和生丝，直接诱惑他们从制造和海贸盈利，那除了乡间粮糊的百姓，哪个豪门士绅还愿意无休止地兼并土地”

南居益恍然大悟，指着沈重喃喃说：“你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