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竟然本不理会自己的小心思和善意，直接脆的依仗人多，一波一波地向自己发动猛攻。自己还在一步步退让打太极的时候，忽然发现群臣已然图穷匕见，要得便是自己自断爪牙，老老实实当个听话孤家寡人。

朕是皇帝，朕是天，朕是两京一十三省的帝王。朕许以中枢，朕许以六，朕许以朝廷地方，朕都躲在皇城里不敢了，朕只有五个家人，你们竟然想一次了断三个。朕有过，客有罪，魏忠贤有罪，沈东海有罪，那你们丢了辽东，不修利不解民困，面对国事颓废束手无策，每日里争权夺利、揽功推过又有没有罪？

朕是天！朕是天！朕是天！

朱由校脸越来越冷，看着堂下咆哮雀跃重臣，想着司礼监如山的奏疏，还有满朝跃跃试的百官，朱由校忽然冷笑：“朕乏了，尔等之谏，押后再议吧。”

朱由校居然拂袖而去，刘一燝以下不由连连呼喝，骂声四起，已有联合百官，发动朝议威天低的议论。叶向不言不语，看着群情沸腾的同僚，想着朱由校临去时的一抹霾，心里便是突突，只觉有什么事情，已然无可挽回。

永定门外，刘二杆走沈重的军帐，对懒洋洋的沈重苦笑：“重哥，群臣，天低了。”

沈重毫不意外，扭笑：“结果呢？”

刘二杆恨恨说：“天赐客氏，许查重哥忤逆温家大罪，许查重哥抢吴家女儿之罪。重哥，天让步了，咱们怎么办？”

沈重摇笑：“天何曾让步，皆只是许，而不是准，你白白担心什么？”

刘二杆苦笑：“上次重哥以辽东和东海破局，东林已然偃旗息鼓，此次刁难皆是汪文言等少数人痴心妄想罢了。重哥，我实在不明白，你明明知今日的结果，为何还非要如此布局？”

见沈重只笑不语，刘二杆气：“汪文言动动嘴，你就杀了诸暨县，不给东林半转圜的余地。故意为汪文言所激，不仅上门抢了吴家，还不顾忤逆的罪名，不避嫌疑公然拉着温姑姑同去。明知天的，还让我先一步通知魏忠贤，一路上还慢慢悠悠，生怕天来不及去吴家。您激起朝野公愤，留下了这么多被人家攻歼的破绽，到底为了什么？”

沈重笑：“当然是为了激怒天。”

刘二杆愕然问：“为何要激怒天？”

沈重笑：“因为天还没下决心对付东林，我若不给东林机会，让他们彻底激怒天，魏忠贤如何掀得起党争。此次东林意一举全胜，天逐客氏，天罢免魏忠贤，天要了我的命，天自断爪牙亲信后当个老老实实的傀儡，终于让天彻底对他们失望，就要支持魏忠贤下死手了。”

看着恍然大悟的刘二杆，沈重笑：“若不给东林找找麻烦，每日里些冠冕堂皇的手段对付咱们，后方不稳，军心不附，我如何敢领着你们远赴海外？”

刘二杆忽然一笑，对沈重说：“怕是重哥还有别的想法吧？等魏忠贤收拾了东林，东林背后的世家豪门，也就唯有跟着重哥，才能有好日过，咱的开拓海外大业，也就更加便利了。”

见沈重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刘二杆苦笑：“重哥的筹划虽好，可是如今怎么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