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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毅昂然而，拱手喝：“末将在！”

沈重坏笑：

朱由检看看怒气冲冲的皇兄，摇对沈重说：“天与朝臣对立，诉不平于百姓，终是有些不妥啊。”

沈重肃然：“辽东大变，全辽尽失。朝臣争于朝，士人贬于文，百姓骂于野。群情汹汹，群愤滔滔，其实不过替古人心罢了，辽东又与他们有何相？若通观辽东形势，当知辽东既失，则山海关危及，则华北危及。则京师危及，则大明危矣！鞑铁骑南下之日，即是覆之灾之时！当关切自。人人奋力，与天国家，共度此难关！”

朱由校笑：“我就是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有何好，快快说来。”

沈重扬声大喝：“铁毅何在？”

朱由校摇：“百姓哪里理会朝廷边关大事。”

朱由校笑：“你又有什么坏？”

朱由检抚掌喝：“斯言大善也！兄长可还记得。沈东海南京激万民而敲登闻鼓，一举打翻三千士。如今正当驱天下百姓，与天朝廷同心，与再战辽东！”

沈重笑：“凡事岂可一步而蹴，当然要慢慢来。今日识得戈，明日见惯兵凶，后日会生死，总有振奋血勇的一天。”

朱由校郑重问：“依你之见，当如何会？”

朱由校不明所以，对沈重问：“如何会？”

铁毅拱手而去，沈重领着三人到了校场，一人给了一支长矛。朱由校、朱由检居中，沈重、魏忠贤护卫左右，四人持矛并排而立，目视前方。

始于万历皇帝数十年不视朝，躲在贪婪酒，挥霍无度，而与民争利也！民间还有言，当今天不学无术，目不识丁，又与客有私，重用客氏对，沉迷木匠陋之术，昏庸无能而将国事尽附于权阉，以致民生困苦，国事颓废，方有辽东大败也！”

沈重肃容：“百姓之力岂可轻忽？若非蒙元肆，残暴不仁。以致民怨。揭竿四起，太祖皇帝何以扫平天下，驱除鞑虏！抚顺初陷，辽沈、辽南、辽右、辽西，百姓皆漠不关心，孰会毁家离乡，一死反抗？可是此时，陛下不见今铁山六十万百姓。正枕戈待旦，蓄势而发乎？”

朱由校然大怒，见信王也是叹息，而魏忠贤更是愤恨不平，便决然喝：“好，就公示于众，让天下万民，好好看看他们的嘴脸，瞧瞧到底是朕昏庸，还是他们无能！”

沈重笑：“我试举一例，三位会一次可好？我大明一向重文轻武，勋贵文臣视武夫为低贱，士百姓视将士皆鄙，每以胜败谈茶余，每以将帅论饭后，谁又曾为士卒而鸣不平？胜则忘死难，败则斥三军，饷不足养家，甲不足护，兵不足杀敌，训不足征战，残不足抚恤。名将驱使伤残，庸将驱使亦死伤，谁又关心其对阵时何思，谁会在乎其厮杀时何？如此不公，我大明纵有军卒百万，若没了为天国家，不惜一死之悍勇，又岂有军？”

沈重笑：“自隆武皇帝之后，皇权不张，臣权涨，皆历代天宽仁所至。诸党文人不念天恩德，不思自腐败无能，反而里挑骨，抓住天些许疏漏，以奏疏谩骂于上，以文章达于天下，何曾想过不妥二字？而且若让百姓知晓辽东局势，对朝廷还有一大利也。”

沈重不语，笑着领着三人越过帷幕，到了另一场地，竟然也有方圆两里之地。

沈重哈哈一笑：“请随我来！”

沈重冷声喝：“与我四人长矛，你领五百铁骑冲阵，五十步漫，四十步斜，三十步直，二十步冲阵，十步而止！”

朱由校坏笑：“你这场面虽然好看，只怕他们光看闹，可生不虎狼之心。”

朱由校叹：“自平定倭寇，抗倭援朝，天下承平已久，恐士不识兵凶战危，虽可激昂血，却难免空谈误国。亦恐百姓安居百年，早已没了血气，忘了罹难之苦，失了警惕之心，只顾斗米油盐，谁会与国同气？”

沈重指着尚不成型的工地笑：“那里是校场，可将阅兵，可模拟战！那里是一面城墙，可模拟攻守城池！那里是山川沟壑，可模拟野战厮杀！我亦准备一同公示，以人为导游，以定边军为陪练，以四万颗人为警示，让京师士百姓，亲领金戈，再识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