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笑：“我准备赴京听审，待罪辞官，这威海伯不要了，这定边军也不要了，登莱师也不要了，威海卫也尽数退还，远赴海外，那化外游民。”

瞧着一众或是愤怒，或是颓废，或是迷茫，或是犹疑的麾下，沈重微微一笑，用手轻轻着桌说：“以兵法世，自是避实击虚，预留退路。如今敌众我寡，敌我弱，天又不拉偏架，自是退避千里，低当孙。”

有决议？”

王福、田大壮、姜大丹双脚翘到桌上连连，李晟、吴天武一边讨论晚上的节目，一边竖着耳朵聆听。

众将闻听，愕然起，纷纷对沈重喊：“伯爷不可。伯爷若退，我等怎么办？”

沈重笑：“可为天讨不平。可为天奉万金，可为天背黑锅，可为天无怨悔，有我这样的臣，我都得替天谢谢祖宗。千古之下，上哪里找我这样不避生死，不计荣辱，不要名利。不恋权势的忠臣。”

沈重冷笑：“他哪里是毫无动作，分明就是天坐立不安，用王化贞打击东林，顺便捎上熊廷弼还有老，以固其权势罢了。孙承宗这是看上定边军了，袁可立是要登莱师的指挥权，魏忠贤自然是顺推舟，乐见其成。”

沈重中寒光一闪，慢条斯理问：“魏忠贤了什么手脚？”

成忽然哈哈一笑，对沈重讥讽：“老虽是杂碎。可也无须伯爷激将试探。若是从前，功名富贵，封妻荫，自是老梦寐以求之事。可自从追随伯爷去了辽东，得了光耀千古的声名，建了所向披靡的军，捞了三辈不完的银，藏了十几个如似玉的朝鲜人，还过了三年有滋有味的日，老才不会回京师养老，更不会被那些腐儒着送死。老跟定伯爷了，伯爷只需告诉老，你到底要去何方？”

成怒：“那伯爷准备去哪里？”

刘二杆摇：“从里传来的消息，魏忠贤似是不愿与伯爷撕破脸，除了尽数将奏疏转呈天，任由阁老重臣参见，竟是一言不发。其中最重要的三份奏疏，一是内阁请允会审定罪，一是孙承宗请调锐稳定山海关，一是登莱巡抚袁可立质询登莱师指挥归属。”

沈重笑：“以天对我的看重，以辽沈大战的功劳。我自然为你们个一官半职，或是去京城疗养，或是去山海关建功，搏一个功名富贵，封妻荫！”

沈重笑：“天袖手，魏忠贤权重，东林党势众。我自然拍拍天的，老老实实当个皇商，远赴万里。纵横四海！”

刘二杆苦笑：“内阁上疏请天准允会审定罪，司礼监将奏疏如数上传，天已是昏脑涨，躲在皇城不理政事。可是内阁一日三，几位大学士日日劝谏，天支撑不住，已经降旨允了。”

潘林摇晃脑地笑：“在定边军三年，老一家活得像人，以后也不想再活得低贱。”

成疑惑：“伯爷，你这是何意？”

沈重笑：“天虽然聪慧，但年纪尚轻，不定，最不耐烦杂事。他内用魏忠贤，外用东林党，就是想关起门来躲清静。如今辽东大败，朝野哗然，内阁定调，孙承宗、袁可立又对咱们起了心思，只怕不好收场。”

蒋海山怒：“伯爷辛苦成军，数战辽东，方有了如今的局面，就此轻易放弃。难就不可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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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起问：“大人，若是天不为咱们，我们当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