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双圆睁。问：“你与定边军骑兵营，又实在何？”

沈重中寒芒一闪，冷声：“登陆连云岛，趁虚而，百里潜行，攻击辽。”

朱由校摇：“蒋海山最多三千人，文龙不足千人，又皆是步卒，还要守御铁山，恐力量不足，难以成事。”

沈重笑：“臣麾下骑兵，一人三，分与他们一半儿，不就是骑兵。文龙虽只一千，臣离开铁山时，却给他留了六千锐。唯文龙乃王化贞麾下，恐有不听宣调之忧，请陛下择一俊俏小太监，持圣旨铁山，内为东江镇监军，外则伪装臣即可。哦，对了，陛下和信王曾派曹化淳赴须弥岛，他又去过朝鲜，就是此人如何？”

朱由校同意，又问：“老也不是等闲之人，就算主力征战辽西，辽守备也必然森严，辽又是雄城，你又如何速战速决？”

沈重笑：“陛下难忘了，臣曾掌辽数月，凭工事力抗酋十万？”

朱由校闻听一愣，却又豁然开朗，拍案而起，指着沈重喝：“你有辽密？”

沈重惭愧笑：“未战先留退路，全胜当留余力，此乃定边军军规，先不败方可致胜也！”

朱由校气：“你知不知，辽被困近两个月，皇爷爷心忧辽东，先皇和朕则担心于你，日夜提心，寝难安。而沈家班又公演《辽军纪事》，全城百姓泪飞如雨，齐赞沈东海和辽军三万男儿，血悲歌，一死报国，天动地，气壮山河，家家皆为你们焚香祷告，遥祝胜利。可你们居然还有一条密，你还有没有廉耻和节？”

沈重脸都不红地羞愧：“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启禀陛下，不只一条密，而是三条，皆通往辽西群山。哎哎，陛下别发飙，臣致死都没用过啊。”

贡酒、佳肴、烛火。

人如芙蓉，天啃，厂臣喝闷酒，沈重扮才，蹙娥眉。

客氏看着憋气的朱由校，嫉妒的魏忠贤，洒脱的沈东海，不由噗嗤一笑，素手举杯，眉目传情，与沈重神汇间，一饮而尽。

客氏笑：“两见沈东海，却毫无疏离之，东海可知为何？”

沈东海笑：“雕有忠，红楼有情，聊斋有泪，孤儿有义，曲有金陵十二钗，戏有辽三万血，不见其人，却见其文，悟嗟叹，已是知心。”

客氏中神采动，柔声说：“难得是沈东海，就是锦绣，一言就伤女人心。”

朱由校心中哀怨：“也伤了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