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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四十八年天地倾(上)(2/2)

万历痛苦地抓住朱常洛的手,说:“郑贵妃之心,对你有所不敬,可是刀嘴豆腐心,从无半害你之意,就是朕立你为太,她虽不愿,却也任命。否则朕若一心持,你真以为东林党保得住你么?你真相信她会不顾太后、皇后而给你下毒,会派个傻拿个木去杀你?”

呆,震惊不已,此帝王心术哪里是近臣大儒会教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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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命朱常洛起,又拉住他,说:“辽东关键,一是钱粮,二是督臣。满朝文武,除了熊廷弼,无人能其右,万勿罢之。你若登基,东林保你十余年,不可冷了臣心,可酌情提赏赐。但万万不可全于内阁六,当使诸党均衡,方可纵有余。你绵和,还不如朕,非是中兴明君,既不能把持权柄,就以权柄为骨,让诸党大臣自去争之,好从中渔利吧。”

万历忽然一笑,说:“还有一个沈重,实是朕的惊喜。朕派人细查此人生平,惊才绝艳,不可限量。知国家利弊而通兵事,纵情于山又心忧国事民生,无无争又行事狠辣无所顾忌,慷慨赴难又趋利避凶,得民望善纵民意而无文人基,重情重义却冷心冷,可为君,也是小人。你既也看重,他又和朱由校惺惺相惜,年少有为,可为天刃,压朝臣而威蛮夷,平内而开疆土,聚财富而革利弊,当之惜之用之困之,实在是最佳的天近臣、重臣。”

朱常洛父恍然大悟,皆是称是,悟于心。

见朱常洛,万历说:“都说方从哲是浙党,此乃谣言,方从哲实是自成一党,只是与浙党密切,为防东林而已。他日群情激愤,谋内阁,其它皆可动,方从哲这个首辅不可动。他若想保住首辅位,只有依靠天,才能稳固,实为天之臣也。”

朱常洛父皆是垂首不语,不敢话。

万历拉住朱常洛的手:“受张先生苦心教导,朕不是恣意胡来的。朕不喜王皇后,独郑贵妃,却没有废后;朕和母后置气,临幸了你母妃,不愿意认账,最后还是升赏了她;朕不喜你,废长立幼,立福王继位,和群臣争了几十年,却连自己心里的关都过不去,最后还是早早立你为太;朕和大臣赌气几十年,却不敢疏忽朝政,无论是赈济灾民、修缮利、国事民生尤其是边关兵事,朕皆不敢放松。”

万历气,摇:“朕还是想差了,他们已是参天大树,老叶新芽,土壤厚,朕没有能力耗光他们,朕无奈之下只好诸党皆用,那弱朕就帮扶那个,方保持住朝廷的平衡。”

万历:“天当以天下为重,心容万而无私恨。朕若死了,你若忠孝,当封郑贵妃为皇太后,如此也对得起朕了。”

万历仰思及张居正,苦笑:“张先生严师名臣,一腔抱负为国为民,朕甚为尊敬。不避嫌疑,拨反正,清查田亩,施行新法,乃有万历中兴。张先生对朕苦心栽培,掌大权而无不臣,行妙手雨万民,增赋税、择名将、用人才,兴国事,大明之功臣也。可他一旦死,朕就施雷霆手段,降罪于后,牵连其孙,何也?”

万历冷笑:“朕虽害怕,却没有那么容易屈服。朕没有怠政,朕想着非关国家要事、民之生死,便一律不理。诸党的无能之辈,言之徒,权的伪君,老一个退一个,退一个少一个,朕就不信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耗不光他们。他们持国家赋税,朕就派太监四搜刮,内帑充沛,朕就控制得了万民,控制得了军队。”

朱常洛、朱由校跪在万历床前,朱常洛哽咽:“儿臣会得父皇苦心,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万历说完,只觉心一松,已是奄奄一息。

朱常洛惶恐跪下,磕:“儿臣不信,儿臣对郑母妃从不不敬之心?”

朱常洛父一齐迷惑摇,万历声说:“朕不恨张先生,朕反而激张先生,可是张先生开了夺天权柄的恶例,朕就不能容他。朕必须狠心污其名,辱其家,罪其孙,告诉万千文臣,觊觎天之权者,朕必挫骨扬灰,断其孙后代前程,让他们朝乾夕惕,不敢有半非分之心。”

朱常洛叩:“儿臣遵旨,必不敢失言。”

万历落寞一叹,说:“可是臣权大兴,诸党嚣张,又怎是惩罚一个张先生可以压服的。朕亲政之后,为臣所制,名为奉旨,实际难行于天下,名为尊君,实际造谣谩骂。朕怕了,他们虽无张先生的本事,却一个个比张先生更可怕,于是,朕躲在皇大内,一躲就是三十余年。”

万历吃力地一笑,用最后的力气艰难说:“吾儿可为尧舜。”

万历摇:“你皇爷爷龙御天下六载而崩,朕十岁继位,臣权到了最峰。张居正以内阁首辅而行天权,朕内受制于母后和冯宝,外不敢怒首辅,有天之名而无天之实,直至张居正病逝,方在晋党支持下,重掌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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