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怒：“会不会说人话，要不是为了辽东，我都想整死你。”

突然，号角再次响，却是低沉悲鸣，闻之哭。大营内走一片白海洋，两千士卒素甲白盔，举着无数白幡，阵列而。

秦屏使劲，周永却笑：“这几日就见你定边军鬼鬼祟祟，必有谋，老夫实在好奇，必来观瞻。”

熊廷弼却冷笑：“定边军除了你，都是英雄好汉，不仅老夫，就是辽文武百姓，也要前来相送，不过和你没半关系。”

尤其是万军之中，护拥的四千伤残士卒，一片红，在黑大军中更是引人夺目，趾气扬。他们或是相互搀扶，或是被人背着，或是被人抬着，或是如盲人一样被人牵引。一个个毫不伤心气馁，反而斗志昂扬，声音嘹亮。

“辞父母！”

“传千古！”

一万白幡，围在将台周围，密密麻麻，仍如生前将排兵，阵列而立。数十万辽军民被惊动，被动，被染，被激励，情绪被彻底燃要激昂而怒吼呼时，号角齐鸣，军鼓共震，杀气弥漫，赫赫冲天。

“惟愿天国家兮…”

“尤未悔！”

“愿赴死！”

抚顺的烽火，清河的沦陷，萨尔浒的惨绝，开原的死战，铁岭的无奈，赫图阿拉的尘烟，血火辽，豪杰三万，百姓哭嚎，定边救难。东北的群山，城外的攻，北城的凄，血山河，铁森严。费英东折翼，天命汗空叹，平息十万狼烟。壮哉定边军，悲哉片片白幡。

“英雄长恨兮…”

“威四海！”

在亚历山大大帝之歌中，两万铁血

“肯轻生！”

“勿使黎庶百姓兮…”

残兵左右分别是青衣工匠民夫，步伐散，却神抖擞，携手前行，歌猛，不让军旅。工匠营后是数百门炮车和火箭车，浩浩，一往无前。

“功未成！”

“定边军！”

忽然鼓号齐止，亚历山大大帝之歌，从定边军大营四响起。铁甲横，铁骑如，从四面军营涌，缓缓前行，直奔校场。一万五千定边军步卒，五千骑兵，列成百个方阵，齐声唱，卷起冲天的豪气，踏起迷茫的尘烟。矛革相击，飒然有声，歌声豪迈，气势无边。

“沙场九死兮…”

熊廷弼折腰，周永默哀，三军致敬，万民呜咽。纷纷整理衣冠，或躬施礼，或以手捶肩，或相拥哭嚎，或磕许愿。当知国泰民安，乃是英雄血，乃是豪杰难！

成军仪式就定在明日。两位大人，还有秦将军请务必来参加。”

第二日清晨，辽东经略以下辽文武驻军，以及数十万百姓，在东门军营外肃立无声。遥望大营内铁甲林立，旌旗招展，寂静肃杀，无边无际。营外大片空地中央，两人的将台上，旗杆孤耸，直云端。

“华夏万载兮…”

随其后是缓行的百辆军鼓车，车上皆是四面大鼓，八位壮士袒赤膊，挥舞着特大的鼓槌，依着步伐节奏，一声声打在人心。鼓声如雷，地动山摇，苍茫雄劲，悲壮山河，万里回声。

“泪满襟！”

“英魂归来兮…”

白的海洋，黑的英灵，悲鸣的号角，凄怆的鼓声，整齐的步伐，豪迈的号，如同一幕幕画面，将辽血雨再次展现。

号角手和鼓车至场地边线一分为二，混合绕行，每致一标记，便留下一组号角鼓车，唯有鼓号嘶鸣始终不停，直至最后两组到位，方才瞬间宁寂。

第一波白浪刚卷起沉重，第二波白浪又卷起庄严，第三波乃至数十波带来的悲壮，让数十万军民动容。数十白浪前后呼应，见首不见尾，白浪中泛黑字，正是辽会战中阵亡的英灵。

忽然营门大开，二百号角手阵列而，正步而行、步伐一致，落地有声，号角长鸣，此起彼伏。

“守四方！”

“天之怒兮…”

“匹夫之怒兮…”

“国之危难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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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波白浪涌过军民中央，忽然鼓声一震，同时每一波白浪都有数人声领颂，然后万声齐颂，如山呼海啸。

“民之罹难兮…”

白海洋分成数十个方阵，不校场，却如浩江海向着校场外的军民涌来。每一个素衣士卒，皆是举着半人横列五条白幡木，肃然不语，阵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