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一齐上躬大喝：“谨遵将令，杀！杀！杀！”

然后自去，只见三百余骑呼啸间不见了踪影，两翼龙腾虎跃间摆开了阵型，中军十步一如林前行，后军往来奔复整顿促民夫辎重慢慢启动，唯有号角呜咽、低沉雄壮，唯有旌旗招展，飒飒迎风，唯有万呼杀声，震惊四野，威震云天！

周永瞧着摇哀叹：“若是辽东大军有五分于此，当不至使得辽东失地，百姓受难。”

沈重摇说：“大明之弊已骨髓，兵事不修已有经年，国事颓废国力不足，岂是些许军可以化解的。”

周永怒：“刚还瞧着你豪气冲天，不想这会儿就如此丧气，酋叛，乃是利用我朝大意轻敌，不整武备所至。酋民不过三十万，兵不过五六万，若是国朝有心振奋，暂去朝争，岂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沈重一笑，说：“小同意，只是这个理您明白，我明白，杨镐明白，辽东文武百姓明白，内阁朝堂全明白，所有人都未把酋当回事，明明就是我朝败了十次百次都能持，而酋只要有一次萨尔浒之败就再难翻，国力敌千倍万倍，为何却纷纷束手无策？”

瞧着周永皱眉苦思，沈重说：“听里孙公公言，国朝每年赋税都不够军用，更不用说文治了，年年亏空，寅吃卯粮。别说整军备武，就是赈济灾民、修整利、疏通路、百官俸禄都不够。官员士都说天与民争利，挥霍无数，可以我大明之富庶辽阔，为何未见天每年内帑千万亿万银两。即便天将内帑与合二为一，尽数支撑，也难应付，此何解？”

周永不能答，沈重笑：“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任何一省之人力力皆在酋之上，若是天肯完全授权于周大人，您可能以一省之力，威服境外蛮夷？您可养得起二十万军，你可筹集得足够的粮草辎重，您可拿得数百万两白银制造军械、抚恤士卒。恐怕到时候你还没得十之二三，就死无葬之地了。”

周永怒：“那你说为何，倒要听听你这草民小的见识。”

沈重笑：“太祖皇帝民，限制皇权下乡，导致地主士绅大族垄断乡野。宣宗皇帝之后，有鉴于奉天靖难的恶果，故重文轻武，又不耐朝政繁琐，设司礼监和内阁，导致臣权涨。推翻蒙元之后，历代天与民休息，重农轻商，不开海禁，不征商税。贤明天，定制皆自一片护百姓、推行文治的好意，可本意虽好，却难敌人心私，致使使朝廷组织之力低下。国力皆在乡野，权利皆在士绅，财皆在商贾，文人执掌垄断大利，以致空有雄心，阻碍重重，又有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