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华北，保卫大明朝！

沈重冲着一个叫唐黑的兵卒笑：“黑，这一路苦不苦，是不是被练傻了？”

端起来长枪洋枪，

沈重瞅着他们一乐，骂：“都是要上疆场送死的贱命，装什么样，上来自己割取。”说完切下后座一大块，吃得满嘴油。一个士卒忍不住小心翼翼得上前，见沈重也不理他，便急忙切下一块嘴里使劲咀嚼起来。有了这个带的，其余士卒都是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分了个净。

河西山岗万丈，河东河北粱熟了，

“是啊，凭啥吃苦送死都是俺们，他们却活得自在，要我说谁受皇恩重，谁上，让俺们去俺们不服！”

万山丛中抗英雄真不少。

熊熊燃烧的火焰，烤着整只羊，沈重一边娴熟地翻一边刷着作料，那都是金黄的，滋滋冒油，香气弥漫，馋的周围士卒都是直，却畏惧监军大人，不敢上前。

“是啊，大人不知，杜小山那货是穷的活不下去，媳妇跟人跑了，留下两个娃都饿死了，所以才跟死人似得任别人欺负，以前可是咱骑兵营的一条好汉。”

“还有咱厨郝大勇，为了逃避徭役，家里把田地挂在余老爷名下，可他爹生病，想要回来卖了治病，上门讨要却被打了回来，再去就要报官抓他，最后没撤握着他爹的手，哭着看着老爷死在床上。”

沈重笑了，又问：“黑，上就要山海关，到辽东战场了，怕不怕？”

“对，不服！”

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保卫辽东，保卫黄河，

旁边的士卒听了都是大笑，沈重和他们一边聊一边喝酒，不一会儿就消除了他们的畏惧，都挤在一起痛快得聊着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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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军豪侠勇士呈英豪，

黑犹豫着，说：“怕得，家里还有爹娘妹，我大哥刚娶了嫂，日也是过得穷的，我若是死了残了，怕是家里日后更苦。大人您呢，您怕么？”

风在吼，在叫，

“还有李阿，没有银钱聘礼，着心看着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小红，上了别人的轿，回到营里哭得那个惨，那天全营爷们都没睡着觉。”

……………………

挥动着大刀长矛，

“大人，那些当官的，读书的，地主商人老爷们，他们家为啥可以活得舒服，他们家为何可以不税不服徭役，他们家为何不用去战场送死，还和卢龙县那些老爷们一样，看不起俺们当兵的，看不起俺们老百姓。”

沈重笑：“当然怕，我才十五，刚纳了两个妾，要是死了岂不吃亏。”

戏开始了，沈重和将校们坐在前排，士卒们都整齐坐在地上，一排排安静地看着，不时笑，不时哭，不时愤怒，不时大骂。这是个很简单的戏，只是反复演了辽东百姓多么幸福，忽然有一天鞑来了，烧杀抢掠、辱女人，一个逃跑的女孩在山里藏了两个月，靠野果松活了下来，等下山回村，只看到一片尸，其中就有与她相依为命的父亲。

方知县听了大怒，冲着沈重大声斥：“煌煌大明律法之下，你敢抢劫官仓和百姓？”

……………………

黑先是摇摇，上想着沈大人最收拾说假话空话的，便实话实说：“虽一路苦些，可是不打不骂，有银，吃饱饭，听说一会儿还有戏看，比起过去就像是富贵人家的日，就不觉得苦了。”

摇曳的火焰后，沈重却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两千健儿竟是一齐捶而合

沈重笑：“胡说，本监军开仓放粮替你救济百姓，至于他们，是人家舍家为国，何谈抢劫，再说他们是百姓么？”说完不理蒋海山如同土匪恶霸的嘴脸，转率领憋气又解气的众将营去了。

一个士卒吐了骨，骂：“怕个，早死早托生！都苦惯了，也就是大人来了才过了一个多月有滋有味的日，过去实在都活不下去了。”

回衙门，顺便瞧瞧官仓可是空的，若是粮尚多就给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发些，剩下的取回来充作军用。还有这几位士绅皆是圣人弟，必是肯舍家为国的，咱们不可冷了人家一片国之心，就麻烦些随着回去，将人家的心意一并取来，拿了多少记得让人家画押，别到时候落下亏空。”

“大明朝的勇士们，救救白女，救救辽东百姓吧，小女求求你们了！”当白女跪着磕着重重的，悲切嘶声向军人求救时，未等沈重带领，全都站起来大声喝：“打到辽东去，解救白女！”三军呼啸久久不息，声震云天，而那首《黄河在咆哮》适时奔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