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隆摇摇，说：“回皇爷的话，婢也不知，只知此人可怕，那些人怕是讨不了好。”

万历无奈地撇嘴不理，郑贵妃笑着问：“孙隆，他如此胡闹却是为何？”

最后还添了把柴火说：“晚上回报信的曹化淳告诉我，因为不忿天将他有意安排在国监对面，就着曹化淳买了两大坛酒，说是要一坛洗手，一坛泡脚，安置的时候还着给沈家班全上下，都换了绸缎衣服被褥，这就是他为人小气、睚眦必报的证明。”

，一句话都能害死人。”

万历不解，说：“你还有如此见识，快说来给朕听听。”

孙隆摇回：“婢也是不知，倒是有一次喝酒，沈重半醉之下，对着婢胡咧咧什么人生寂寞得无聊，无聊的寂寞之类的话，婢事后细想，恐怕是酒后真言。”

孙隆没好气地说：“就是吃饱撑得没事儿，可劲儿地折腾。”

郑贵妃听得直翻，不信：“你倒是真把人家好好一个少年说成了个怪，我却是不信。”

郑贵妃笑：“人家不是夸赞你至情至，乃非俗人了么。再说您一个九五之尊，自己躲在后面瞧闹，把一个小孩推去替您遮，人家再没怨气还成。我倒是觉得这孩是个真情不作假的，快直接。就冲着对我比您好，就不许你治罪他，国家大事我不，您要是欺负他我就不依。”

孙隆为了证明自己的光，自是毫无义气地如同后世狗仔队一般开始卖沈重，先将平日所见沈重偷香屡屡不能得逞反遭打击，尤其是和袁山雪的那一夜悲情说了，再把沈重为了报复大栓而人学骑的事情也讲了，最后为了表示自己忠于天，自是不能隐瞒沈重面对万历和郑娘娘的赏赐时两副面孔的小人之举。而且为了取信于人，中间没少添油加醋、恶意丑化。

万历笑罢，肃然问：“从他南京的应变来看，竟是以兵法纷争，锁敌、布局、借势、分派、调控、合力、直至一举致人死地，看来不是原本想象的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这辽东倒是能派上用场。只是这北京的先手，朕还看不明白，如今他让你造谣自污已经成功，倒是引得朝野纷纷关注，可有了南京的教训，想必他们不会大意，那小会如何翻盘呢。”

崔文升话：“这话有什么意不成？”

一席话说得万历和郑贵妃都是大笑不止。

郑娘娘听了大是奇怪，忙问：“你这老当面跟人家好得跟亲兄弟似得，这背后就使劲糟改人家，人家好好的一个少年才，怎么还成了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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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隆笑：“婢瞧着他就是一个怪，能用。”

万历也是了，对孙隆问：“这么说，他能用？”

孙隆笑：“娘娘莫急，听婢给您细说。这小人气度都是第一等的，婢的意思是每一人气度都是第一等的，要么是第一，要么是最坏。且不说他潘安宋玉一般的俊，就是男人见了也是目弛神摇，就说他的心也是变化万千、随心而。不红尘俗世，就寄情于山，建了奂绝的园林离世逍遥；心忧国事民生，就针砭时弊、骨三分、著书警示世人；推重男女大，就有了传世的红楼梦，慕秋侠士，就写了刀光剑影的雕。与人相，或如温君，或虚伪狡诈，或无耻无品，或狠毒无情；雅无争，一盏淡茶，白衣儒衫，诵清风明月；豪放不羁，一壶浊酒，赤便纵谈千古，拍手歌；世不明、寄人篱下，不能科举，却能云淡风轻；与妾室斗嘴，与下人斗气，倒是好怒易喜，无赖相争；若遇欺凌，轻则发坏设，怒则狠毒无情。心宽阔可大笑轻松放手，小气起来可为一米而争。”

孙隆笑：“婢认为，沈重与世无争，以本心世，无无求，纵情游戏红尘，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因为无无求，则无胜负之心，因无胜负之心，则立不败之地，退自如，因为随心所，则行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因行事毫无顾忌

郑娘娘听得枝颤，捂嘴大笑不止，万历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郑贵妃说：“他胡闹，你也胡闹，哪里就值得赏赐了他五千两银，你们也是，就睁睁地瞧着他糟蹋银两不理，都是一群败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