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想着往事，对比着而今村里的模样，却是觉大为不一样。

路往常好走了，一路走过去，还发现了一条渠。这是过去不敢想象的事情。没有一县老父母集合全县之力，是不好利工程的。但听老娘说，镇公所趁着农闲，资买了一批泥修筑了一共三条渠。

“现在过得就是好呀，村里也没有大欺咱们小庄人家。有什么官司，直接找村里的派警，也不用受衙门里的皂隶欺。听说那派警黄警官也是当兵呢，他说了军营，人人都能会识字，这是不是真的？”

提起国本，很多人会想起立储。对于小民百姓而言，却是土地。

授田完毕，大明立刻稳住了民间的基本盘。

“娘，是真的。”谷科一路上听着老娘碎嘴地说着，心里一片温情，只不过老娘说话速度快，好多话他都叉不上话。唯独到了读书上，谷科一下有了神：“娘，孩儿我还在营里担任过文书呢。营官退伍的时候也和孩儿说，以后不能忘了读书识字。考军校，读大学堂，当兵都有加分。咱是三年老兵，能多加好多分呢。”

一路说着碎话，谷科回到了家，却见家里果然不一样了。

朝堂有了大量空缺的土地，就终于可以一件击了汉唐伟业的大事：授田。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谷科听了却觉得很舒心，很平安。

“回来啦？当兵回来啦？好哇，打熬了一副好板。平平安安回来了，那就都号！”老娘很激动，拉着谷科了村，叨叨絮絮地说起了最近边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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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科就这么获得了二十亩地，这二十亩其中有十亩是直接给他们的，还有十亩是谷科当兵以后作为军属附赠的。不过，这十亩不能卖，得耕十年以后才能算他们完整的私产。

了黄家村，一路遇到了熟人，打着招呼，老娘一路都说谷科当兵回来了，在镇公所分完了就是吃皇粮的，得瑟得不行。

民军到了哪里，哪里就被打得一团残破。这固然让乡间凋零，却也让朝廷收拢了一大堆无主之地。有了地，朝廷终于可以一件堪称稳固国本的大事。

“哎呀，军校大学堂，那些都是文曲星武曲星去的地方。当了三年兵，学了本事回来，娘就满足了。得赶给你寻一门亲事，家里这些年攒了你的娶亲本，再寻个媒婆给你仔细说说，不能再耽误了。”

谷科摸着鼻，不好意思地低着。他是被分到了镇公所，约莫是警察的活。不过他有些不甘心，他的笔杆是不错的。

“三年前的时候，我说要送你去当兵。隔的四嫂还说我猪油蒙了，谷家就剩这么一个独娃竟然要拿去当兵？可三嫂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万岁爷平了贼，这京畿左近的，哪儿还有活路？要不是万岁爷分的地，别说顺天府里置办家业，咱们都还是沿着黄河当民呢……”

国朝改制，皂隶不再是下九的勾当，也可以当官，也可以科举。自然，新设的警察署里当警员就成了人人觉得面的工作。这

谷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了第二军。他运气好，还是个技术兵，上气球，翱翔九天。

“人不能不讲理，不报恩。忠君报国当兵打仗，这就是报恩。要我说，万岁爷就是个圣君。你说说，三年前四嫂还笑我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可现在，年年镇公所给咱家送米粮。你爹一人耕了二十亩地，一天徭役没过。为啥，咱家谷科当了兵！”

妥帖地收好了书信，回到了老家。

但光是一个警察已经足够惹人羡慕了。

他们本来是淮北的民，天下大之际，跟着闯军四散跑，最终落到了京畿一带。

他的家位于大兴县卢沟桥镇黄家村。了村就见到了老娘激动的表情。

“这倒是不用娘担心，军里给孩儿寻了一门差事，过些天咱家也算吃皇粮的了。到时候，就是媒婆踏破咱们家门槛喽……”

一时间，许多良家都踊跃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