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明人是否真的能到……将他们据有的土地夺回，让他们一切富贵权势烟消云散。

答案，显然是有的。

这个时候，愤怒没有意义。

他们要想的，是怎么好生考虑……如何应对。

“情报……当真不是明人的攻心之举吗？”范文程低声地闻着。

屋内一满清大臣冷哼一声，却罕见没有对这个汉嘲。仿佛，看到这个汉人，就想起了那个汉家国度的大大明。

一旁，遏必隆沉了一下，：“恐怕不是什么攻心之举。想到此前明人的动作，就能猜到他们的目的了。红娘突辽南，使我大清失旅顺。倪元璐战归化城，漠南蒙古半飘摇。这些，都是剪除我大清羽翼。就仿佛……一前戏一般。餐前甜已经上完了，正菜好戏，怎么会缺……”

众人一听遏必隆的比喻，一阵嗡嗡闹闹。

宁完我静静的跪在八角殿上，低着，不由的想到：“何时，面对明人，我大清成了那餐桌上的酒呢？仿佛，毫无半反抗之力。”

当然。他也只是自嘲一下罢了。这比喻，委实也算不得什么。

有了两人的开腔，八角殿里气氛终归还是起来了，众人低声讨论着，很快，几乎又成了孝庄太后与代善讨论过的话。

震惊过后是不信，不信过后是接受，接受之后，是渐渐调整情绪，开始讨论应对之策。

而应对之策，不外乎是两个：攻、守。

“既然明人在秋收这个时间起战争打得是就粮于敌的注意，那我们自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明人的计得逞。”济尔哈朗：“大清国内，本就粮价沸腾，没了山西的晋商、辽东的关宁军卖粮，更没了朝鲜的输。这粮价都涨到天上去了。要是再被明人闯来打一仗，就算打赢了，全歼了，可我大清还是毁了。没了粮，明年怎么过？”

“夺粮！征粮，大清境内，所有粮都先征上来。现在这一仗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明年？”苏克萨哈着。

范文程一听，面一白，夺粮当然不是从满清贵族手里夺，而是从汉人手里夺。就他们田，不从他们那里抢，从哪里抢？只听他颤抖着：“那要饿死多少人……”

“饿不死你便是了。”济尔哈朗冷哼一声。

范文程一抖，再也不敢多说了。

“要打去，关键还是要怎么打？从蒙古绕过去，归化城就是一颗钉，只能磕在蒙古草原上，压伤不到明人分毫。要从辽西打，辽南和辽东要怎么守？大清还有没有这么多兵？”额尔克青沉声。

他这是持中之论，没有立场冲突，大家也就冷静下来能够仔细一想。

只是，这么一想，所有人都不由沉默了。

苏克萨哈想要犟嘴几句，可再是，没有本钱也是无用。他想了想，竟是真不知要如何打。

大清，的确是失去了攻明人腹心之地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