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人北征蒙古，在他们看来，那是明人冲昏了脑，只需要地方守军以及蒙古落自己就可以解决。

事实上，除非是明国国立上升期的开国初年那段时间，以举国之力北征，才能够让整个草原上的蒙古人如临大敌，生怕死族灭。

别的不提，茫茫草原上可是没有粮仓补给的。只需要蒙古人不断后撤，诱敌，就可以拖垮明军，最终反戈一击，大获全胜。

这是明人自己陷绝路，绝无获胜的理。

济尔哈朗这样一番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格外的顺畅，也格外的让孝庄太后满意。

但对于索尼而言，这样的话，再是听着漂亮好看，那也是一剂毒药，只能让人沉醉在短暂的自我麻痹之中，而预不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蒙古之地绝不能以一地来看待！”索尼缓了缓，用一前所未有沉重的语气：“对于我大清而言，蒙古的重要无与比。甚至，比起失去朝鲜，我们更不能失去蒙古！”

“蒙古不还是没丢么？怎么，索尼你就这般认为那区区一个倪元璐就能带兵把那朱元璋、朱棣都不到的事情了？纵然说破天，那也只是丢了一个河。要是丢了辽中，那可给哀家十个河，我又哪里住去？”孝庄说着，话语里已经带上了一些不耐烦。

索尼的心思她大约清楚。但孝庄同样也不是庸人，他更是非常功利，非常现实地明白。蒙古再重要，战略地位再关键，那也只是远期的事情。迫在眉睫的，可是辽西的丢失与辽东的烽烟。

这些，都是可以决定他今年过年还能不能在盛京过的东西。

至于河，土默特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遥远了。

就如同济尔哈朗说的那般，蒙古在重要，不还是有十分铁的东蒙古各么？科尔沁就绝不会抛弃女真人。

“蒙古人……是一的。纵然再如何彼此看不起，曾经的蒙古帝国，黄金家族的荣光，长生天的照耀，都烙印在蒙古人的血里。当年，我们征服蒙古人。而现在，我大清衰落了……似乎内里已经让蒙古人瞧见了。这个时候，将明人的攻置之不顾，那不仅是放弃与背叛……也是轻视。”索尼迎着孝庄的不耐烦，喋喋不休。

“或者，老臣亦是可以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罢。”索尼一脸豁去的表情：“蒙古人能够在我建州儿郎麾下作战，听命驱驰，那是先帝以及太祖皇帝用刀枪留下来的教训。现在，这些教训到明人给他们了。”

“说来说去，你是觉得明人能占了草原，如先帝一样将蒙古打下来？”孝庄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的冷漠给与了索尼无数压力。

索尼缓缓摇：“明人能占了草原，几率自然不大，臣也绝没有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打算。但是……蒙古人击败了明人呢？击败了虎大威所的第一军呢？结果会如何？”

“哦？还能如何？”孝庄太后压抑着情绪。对于女而言的在他上不见，只留下大的理智，稳定的冷静：“也许，会有几个汉人写一写贺表罢。”

“但更可能的是……越来越多的蒙古人不会再来盛京献上供，不会听此我大清的号令了。虎大威不是旁人，他率领的明军在遵化，甚至在盛京……都有过战果。”索尼说着，语调无比涩。

说到这里，其实已经不在隐晦了。

对于孝庄这样的聪明人而言，已经听明白了意思。

没错，对于曾经屡战屡胜的大清而言，看明人的态度永远都是居临下的。这是二十余年来不断胜利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