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方以智好生捺住心中的激动，喊来几位钢铁厂的副手布置完了事情以后，便将自己跟随皇帝陛下去京南工坊区的事情说了。

“这一回郑安跟着外人一起来欺负自己人，回去了咱们还乐得清静。要我说，他就不该来。要不是这一回有了匠作大院的技术，咱们都要自己了。还好，工人们没有跟着闹事。”

同样，也是方以智猜到了皇帝陛下对于钢铁厂的重视，才会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

众人一听，自然是纷纷激动不已，纷纷拍着脯说会将厂里的事情理好。

京师钢铁厂技术独步天下固然竞争力优越，可明的争不过，谁晓得会不会有暗地里的肮脏法。方以智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要知，朝着皇帝陛下要订单，这换一个时代恐怕都是那会吓死人的事情。都只见过图谋升官加爵的，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找过皇帝要订单。这事情，一个不慎要是惹了，那可就是前途尽毁，甚至安危不保。

而这时，亦是有人将成品准备好，备上车，随时准备发。

“正好，朕一会儿也会去一趟京师军械工坊所在的京南工坊区，你既然这般有心。朕也就可以给京师钢铁厂一个机会，让你们好生展示一下自己的产品，是否能让军械工坊看得上。”朱慈烺说着，给了一个意味长的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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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问：“对了，那郑安现在在哪里？谁见着了？”

“郑公？今日争执以后，就未见到郑公了。”

方以智又选了几个机灵的人带上，嘱咐完了各位保密，便猛然间响起一件事，不由直好险：还好记了起来。

郑安说是走了，其实定然是不甘心这一回苏钢法法漏。

“郑安不是说要回老家了么？”

望着朱慈烺的背影，方以智既是期待，又是喜不已。

“那是没有被蛊惑成，要是蛊惑成了，这厂可就了。还是厂长稳住了局面啊……”

“实在是瞒不过圣上……”方以智也收起了那一副自己万分不习惯的谄媚之态，笑：“自然也就是朝廷的订单。京师军械工坊，是枢密院直属的官办工坊，学生这一回，自然是打算多讨要一些订单。”

“订单么，这都是各工坊经营的事情。朕不会过问太细。方厂长这个勇气嘛很好，就是实在莫能助了。”朱慈烺笑：“工坊想要办好，还是得走正。堂堂正正用产品说话，这就是正。”

“得了得了，歪成什么样了。大家都未瞧见郑安？”方以智一脸焦躁。他可是明白这件事的重要。

……还请圣上恕罪。至于……学生区区萤火之光，实在不敢与圣上日月之辉争光。”方以智躬行礼，不疾不徐，仿佛已经演练过了一遍一样。

当然，方以智不是那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人，尤其这功劳还是人家送过来的，更加不会懈怠，这才有了这回冒着大危险来讨要订单。

无论如何，皇帝陛下既然答应了带上方以智去京南工坊区，那就是一积极的回应。

“是……学生……”方以智那句罪该万死还未说去，就又被朱慈烺打断了。

显然，有了坩埚炼钢法，方以智的信心实在是十足得很。他可不是外行，对这全天下包括西夷的炼铁技术都是了解。也正是如此，才明白有了坩埚炼钢法，京师钢铁厂往后的订单可以说是可以枕无忧了。

朱慈烺知，方以智显然方才已经猜到了朱慈烺的份：“朕微服私访，可不是为了来当青天大老爷的。不必如此客气，而且，当年的复社三公，那一腔傲骨呢。今日这般谄媚，可委实不像你的心。不如何，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罢，是个什么事情。”

当然，在方以智的吻里，是没有透皇帝陛下份的。他只是说，自己已然得到了贵人相助，有一个机会能去京南工坊区，有机会拉到京师军械工坊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