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丢的情况下，辽西山海关到锦州一线是无论如何捡不回来了。

没有关宁军，祖大寿也只是一个仅有数十个老兵家丁的落寞老将。

朱慈烺说：“辽西，我大明军队终有一天也会要回去的。沈一战完毕了，祖老将军对此战如何看？”

“直捣黄龙，堪称百年第一大捷，纵然历数史书百战，亦是第一的奇袭大胜。若论辽地局势，更是犹如转折，大明由颓势逆转攻势，由此开启。”说起军略，祖大寿仿佛打了血一样，一下激动了起来：“围魏救赵打到这程度，已然将建心窝掏空，如此一来。京师之位立解不提，复辽亦是有望。如殿下战略之考量一般，由守转攻，此乃沈战役最大价值！”

朱慈烺颔首：“姜还是老的辣。”

“以往我大明攻建，无不是以辽西宁锦之地为支，一一滴以堡垒复辽东失地。孙师在时，大凌河之战便是如此。只可惜，建后来吞并蒙古，京畿全境为建兵锋所指，几番突破长城，再也不需要一从宁锦之地突破，去撞那一个个铜墙铁一般的防线。故而，我大明年年守，年年失守。这便是缺乏击之力的缘故。”

“说，以孙师之光，以堡垒一步步蚕失地是屋建瓴，十分适合国情的。然则，历代朝内彼此争锋，内耗严重。东林与阉党你来我往，正派与反派……咳咳……”祖大寿猛地想起什么，一阵咳嗽起来，见朱慈烺并无芥，心中大大松了气。自从了沈，他也是嘴大了许多，一不小心抨击政局去了，这可是武将少有敢碰的g，想到这里，祖大寿赶忙：“总之，这年年守势之下，朝堂不堪重负，被建一次次劫掠后终于失血严重，最终……落得下田地。”

朱慈烺笑而不语，不以为意。

“但是！盛京一战后，就太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殿下一战连战连捷击败无数清军，砍了数千脑袋，打下了偌大的威名。让辽东半光复。”说到这里，祖大寿的目光一下锐利了起来，目光闪亮，仿佛年轻了十八岁：“更重要的是，伴随着这一战下我大明也终于有了直接威胁建腹地的力量！由朝鲜东来，复文龙之旧事，这真是太及时，太关键了！”

“从今往后，建也不敢轻易从西路攻我大明腹地。文龙之死太可惜了……”朱慈烺轻叹了一声，文龙打的基础是极好的，可惜，碰上了袁崇焕这个要掌握战略主导权的。

“殿下英明！”祖大寿继续说：“这意味着，战场从西面转移到了东面，更转移了建腹地。每战损伤的是建治下的田地，人。只要多来几战，建能供养的人就会下降，粮荒会席卷这个被战争笼罩的伪国。”

“好，好！”朱慈烺看着祖大寿，目光大亮：“祖老将军不愧是沙场宿将啊。这一番中韬略若是最终只能老死床榻，那就太可惜了。”

“但……末将已为降将，恐怕不能为殿下效力了。”祖大寿明白自己的致命在哪里。关宁军其实并不待朱慈烺待见，这个军阀形危害严重，朱慈烺绝对受不了。

而且，在祖大寿看来，自己的关宁军已经没了，彻底投降清军了。祖大寿继续待下去，也只能在策反吴三桂上下个力气。但那是他要的生活吗？

自然不是，他要的是金戈铁。

更何况，以大明言官那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嘴恐怕也是不会放过祖大寿这个有两次投降经历污又丢掉自己军队的老将。

朱慈烺笑着：“国内，的确是不好待下去了。但……这大好山河，天下之大，难不成没有祖将军立功封侯之地吗？”

一阵击掌声响起，随行的军机见习军师挂起了一副东亚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