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陈昂死了，也就罢了。

孙玄苦笑：“正如李司直所见。”

杨守文微笑：“下官此次来洪，奉太密令，是为了找陈昂确认一桩事情。

“他被人杀了？”

陈昂若是个无名之辈也就罢了，可他是朝廷致仕的官员，而且在文坛上名声响亮。

那些飞乌蛮突然在县城里发动了攻击，并且闯县衙，杀死县尉王猛。洪县令见情况不妙，于是在书房自尽。飞乌蛮洗掠县城后，迅速撤离，而今不知去向。

如今的杨守文，已非是当初那个初茅庐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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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仅是孙玄没有想到，整个西川的士林，也都没想到段简会这么大胆。

不过，李司直此次前来洪公，却遇到这事情，恐怕要耽搁些许，还请包涵。”

说来，下官也有些奇怪。

此前，本官曾接到消息，说洪县城外有盗匪。

杨守文却没有回应，而是蹲下来，招手示意把灯火靠近一些。

如今看来，那些盗匪就是飞乌蛮……只是本官却不明白，飞乌蛮这些年一直很老实，为何突然间造反作？”

他犹豫一下，轻声：“此事，确是本官疏忽。

此时，孙玄的气势已经完全被杨守文所压制。原本，他还想询问杨守文的目的，可现在，他的心思已经有些了。在不知不觉中，孙玄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今日本官渡河后，正准备与前军汇合，却得到消息，洪发生暴。

“这是何人尸？”

偏偏陈昂现在没死……这件事就变得麻烦了！

“哦？”

不过孙玄并未推卸责任，而是主动把过错揽到了上。

刺史为正四品。刺史以下，设有别驾，为从四品。而长史可算是州府的第三号人，是从五品的官阶。杨守文这个司直，属六品官。虽然并非隶属关系，但是从品阶上，杨守文还是要低上一。所以，面对孙玄，他以‘下官’而自称。

既然孙玄在这里，那么陈昂也就不可能再藏起来。

去岁洪县令曾把此事呈报与州府，当时府尊因病返乡休养，又恰逢岁末，琐事繁多。本官接到密报之后，也未曾留意，只回信洪县令，要他谨慎置这件事。

杨守文的目光，在段简的尸上扫过。

孙玄的确是很痛，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一件单纯的谋反案。

可本官未曾想到的是，洪县令……”

那双黑漆的睛，盯着杨守文。

孙玄笑：“李司直客气，不过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所以，杨守文也就没有客气，直接发了质问。

孙玄连忙侧让开，轻声：“此人，就是段简。”

孙玄面颊微微一搐，尴尬之。

孙玄也没有

这些年他虽然不常在洛，可耳濡目染，接的都是朝中权贵，自然也变得老练许多。两人在谈笑间，实则已经有了一次锋。那孙玄是想要询问杨守文的目的，而杨守文则直接告诉他，我是奉了太的密令找陈昂，为何他会受如此折磨？

若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么陈昂的事情很可能就会演变成对于清的迫害……若不是段简已经死了，孙玄说不得会把段简一并拿下审问。他万万没想到，段简竟然会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对付陈昂。传扬去的，绝对会引发整个士林震动。

圣历元年，陈昂丁忧还乡，何以被洪县折磨成那般模样，而梓州州府却不闻不问？”

这也让杨守文对他看了几，没有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而是迈步走到了那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