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住几层？”

“红星厂。”陈嫣对司机说了声，“啊，陶总，您没别的事了吧？”

“卫生太差了，怎么搞的？有没有人专门清洁？”

“支持呀，为什么不支持？当然也有不支持的，觉得咱厂环境好。”

“第一当然是期盼涨工资啦。如果不是工资太低，我也不会费劲拉地考研究生了。”

“打的？为什么不要车？您不是有专车吗？”

“当然可以。”

“每年总来百十号人吧？至少三分之一在两年内就跑了。除非谈了对象……”

“当然是房啦。没房怎么结婚啊？是不是？对了陶总，听说厂里要搬迁？”

“行。我想好了可以直接向您汇报吗？”

“g大中文系……陶总，您为什么要搞问卷调查？想知职工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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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于厂搬迁，职工们怎么看？愿意吗？”

单楼距厂东门不远，是一幢四层砖混楼房，因为是星期天，楼里显得相对寂静，楼前有一不大的运动场，有十几个青年在活动，一组在打篮球，另一组在玩羽球。

“哦。除了工资，你们还关心什么？”

“最少得**百吧……这是我们女生，男生们肯定不够了，他们聚会多。”

“有，大概两三天搞一次卫生吧。”等在楼里的陈嫣说。

说话间已到厂门，司机不愿意了，陶唐只好下车，拦住了要付钱的陈嫣，“哪有让你钱的理。”

“星期天没事，喜到书市消磨时间……这都是您选的书？想不到陶总喜历史……《涑记闻》，司光写的？”陈嫣看陶唐买的都是历史和经济类书籍。其中甚至还有一本英文版的《互联网时代》，她的英文不算好，这样的原版外文书是读不来的，“喔，陶总好厉害呀。”

“不方便吧。我知年轻人睡懒觉。宿舍住几个人？”

“那太好了……我来厂快三年了，还没见公司领导来视察过单楼呢。”

“不是。要是就好啦，可以回家混饭。陶总，您去吃大堂，立竿见影呢，饭菜好多了。单们都盼着你常去监督呢。”

“是啊……”估计常文海将编撰调查问卷的任务给了总经办（公司并无**的党委办公室），而张兴武转手又给了这个小陈秘书，“陈秘书，正想问问你，作为年轻员工，下最关系的问题是什么？”

“那，你有男朋友了吧？”

陶唐没有接话，付账，索要了发票，对陈嫣说，“我走了，你慢慢挑吧。”

“本来是三个，刚走了一个。”

“等等，我也好了。”陈嫣追来，“陶总，能搭您的车回厂吗？”

“2200，就现在的价平，咋能够嘛。”

“自从传言厂要搬迁，老房立涨价，不好买了，租倒是容易。”

“没事了，回家。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陶唐楼内，光线有些暗，卫生情况也较差，烟到可见。陶唐一楼的盥洗室，忍不住挥手去扇污浊的空气。

“我可没听说。如果在厂里买中等型的旧楼房，大概要多少钱？能买到吗？”

“还没有……”陈嫣其实有了心仪的男友，但没说。

“那么，你觉得搬迁能解决公司的问题？”

“每个月要多少伙费才够？”

“你是厂弟？”

“当然是层啦。陶总，请您来参观下我的宿舍吧，可不许批评太哦。”陈嫣格外向，并无对陶唐的畏惧。

“你月薪多少？”

看看手表，现在是十一一刻，还有时间，“我到你们单楼去看看吧。”

“我是打的来的。也好，那就一起走吧。”

“可以试着想一想。你在厂办工作，接领导多，参加会议多，比基层的大学生们界应当更为开阔。陈秘书，公司不是一个人的公司，只有大家都来关心，公司才能发展……”

“您问的太了，没想过……”

“哦。这几年厂里来的大学生多吗？槽的多吗？”

“为什么要车？”陶唐扬手拦住一辆租，习惯地上了后座，陈嫣抱着刚买了书跟着钻来，陶唐只好往里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