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班长现在可是实权人，”唐一昆笑，“省工行公司总经理，了不起吧？手握省内企业的生死大权啊。”

“一杯酒，大杯。”

“今天是同学会，不是接风会，主题绝不能跑偏。对不起，我用下洗手间。”陶唐去了洗手间。

“各位请随意坐吧。也就咱们几个了。”唐一昆招呼大家座，拿起桌上的雪茄，给孙敦全和韩瑞林发烟。

“千万别听他瞎。唐老板说起陶大才荣归故里，问我来不来庆贺一番，哪有不来的理？刚才他说反了，你才是我的衣父母，结还来不及呢。是不是？”顾眉君对陶唐说。

“想起来了，是我们顾班首嘛。现在哪里就？”陶唐微笑握住了顾眉君伸的手。

陶唐想不起这个着墨绿旗袍材挑的女人是谁了，“恕我拙……”

天还没黑透，从窗望去，满是的绿。合抱的银杏，蓬的香樟，如盖的梧桐，树冠如伞的金桂，贴着墙是沙沙作响的箭竹……吕绮完全没想到，在主楼的后面，竟然是如此丽的一个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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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一屏风，陶唐看到了正站在走廊底打电话的周鸿友，周鸿友也看到了他们，挥挥手打个招呼，压低了声音。估计是个重要的电话，不然他不会躲在走廊尽。

吕绮一直注视着陶唐的背影，也注意到了孙敦全和韩瑞林会所后的表现。孙敦全似乎刻意不去看会所大厅的陈设和女，努力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神态，而韩瑞林则完全是一副母猪闯萝卜窖的丑态。因为不堪韩瑞林的猥琐，才抢步走在了孙敦全和韩瑞林的前面，接近了走在前面的陶唐。陶唐也在观察，也在欣赏，不过他更多地是去看那些的工艺品和画作，而对那些个年轻貌的女孩一扫而过，很少将目光在女孩的上停留。吕绮想起了她曾购买过的《雍正皇帝》小说，书中有个情节令她记忆刻，那是描写雍正门人、后来官居两江总督位的李卫对财富的神态——既有掩饰不住的喜，也有放得下的洒脱。令雍正的政治对手赞叹不已，认为那才是真正的人。面对金帛装作无视的不是真英雄。

“老唐，果然是名不虚传，有像传说中的厦门红楼了。”陶唐赞叹。

的就是像刘一样发羡慕的赞叹。如果将时钟倒拨二十五年，他不会想到整日鬼鬼脑的唐一昆会成就如此基业。那时他孙敦全可是红星一中公认的尖生，未来人生的金光大正朝他敞开。但在众人里，唐一昆面前的路无疑是崎岖山路。但谁能料到现在呢？回去看走在最后的韩瑞林，见他正眯眯地打量那个丰满染了金黄发的的女服务员，孙敦全心里便再次发长长的叹息。

跟在陶唐后的孙敦全和吕绮却同时认了旗袍女人，“顾眉君！”吕绮先喊了来。

“咱们躲开些吧，一帮烟鬼。喔，吕绮，你是怎么保养的？有什么秘诀？可不能藏私啊。”顾眉君再次拉住了吕绮的手，将其拉到窗前，“别说，唐一昆这家伙还真有些品味呢，东湖会所搁在北安，也是绝对一。”

“刚才我和老唐打赌，我说你一定认不我了，他不信。现在如何？”顾眉君没有回答陶唐的问题，和孙敦全、吕绮、韩瑞林逐一握手，但明显只是应付了，没有了刚才对陶唐的情。

“赌约是什么？”比起陶唐，吕绮和顾眉君就熟悉的多了，她俩在中一直是同学，不过后来也失去联系了。

陶唐想起来了，是顾眉君。曾经在58班同学过一年，文理分班时，顾眉君和吕绮一起到了文科61班。当年顾眉君可是班上的风云人，班长，还是团支书记，学习也是呱呱的优等生。不过，和孙敦全一样，第一年的考成绩发挥失常了，复读到了别，以后再未与之见过面。

“这间，请吧。”唐一昆亲自推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一个立在窗边观风景的女人转过来，隔着老远便向陶唐伸了手，“陶唐，还认识我吗？”

“唐总，你我的赌约你可是输了……”女人朝唐一昆挤挤。

他们没有乘电梯，而是沿着弯曲而宽敞的楼梯步行上了二楼，墙上挂着足有两人的西洋油画，画中的女材丰硕健，颇似安格尔的风格，粉的肌肤在晶吊灯的照下发诱人的光泽。

“沾了平泉是个小地方的光，如果搁在燕京，怕是土气了。不过，这里是咱自己的地盘，随时迎同学们的光临，公私皆便。喔，就是这里了，周鸿友已经到了，他说已经跟你见过了……”跟陶唐并肩走在前面的唐一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