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不是就这样？”

于是便散会了。张兴武看看手表，还不到四十分钟。

发展规划就在三楼，占据了三楼东半拉除小会议室之外的所有办公室。天气已经了，吕绮从敞开着的门看到们鱼贯了小会议室，她没有看到那个人，但她知他不可能不参加。这个会议是预料中的，一定是听副总们的工作汇报，然后就是中层全会议，宣讲自己的施政纲领……一切都是重复，日就在不断的重复中逝，公司还是不死不活的存在着。

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从文理分班后，她只和他说过两次话。第一次是在校门遇到了，他问自己最近好吗？自己如何说的却忘记了，只记得他满大汗，好像是刚从球场下来。第二次是考前，自己主动到他班上找他的，想问问他准备报考哪所大学。如果他选的是综合大学，她将与他步调一致。但那天却没有达成目的，他从教室来，她装作偶遇刚上前打了个招呼，周鸿友就把他拽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然后，她就听说了平泉饭店发生的惨事，他被拘留了，错过了考……她的心情糟透了，至今仍能回味起当时的绝望。她很想去他家问问他，接下来怎么办？她知他家的住址，是从他填报的什么表格上看到的，他家在五号院，而她家在楼房区，彼此相距远。她实在没有勇气去他家，那时家里都没有电话，更没有手机……费尽办法终于打听到他的消息，他却转学了，去了八中复读，离开了红星厂……在她等候考结果的那段日里，她借着去住五号院的女同学家，无数次徘徊于五号院的主要路，希望能够遇到回家的他。可是，一次也没有成功。对于她，他自那次教室门匆匆的招呼后就像断线的风筝飘走了……而她顺利考大学，直到第二年暑假回厂，才从老师中听到他考复旦的消息，老师说，如果没有这一年的发愤复读，他是不会考复旦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知这算不算对平泉饭店事件的补偿？她几次提笔想给他写一份信，但总被少女的矜持所阻……如果他写信给自己该多好？可是他没有……他可能永远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了，不明白一个少女曾经暗生的情愫。如今他考一名校，前景应是一片光明了……总之，他消失了。

时间是无以比的大师，时间能够改变一切。她在很多年后，才听到他准确的消息，那时他已经是盛东公司的一把手，不断在集团内刊上看到有关他的消息。那时他还不到四十岁，绝对算得上英年早发了。她私下为他骄傲，曾经的单相思早化为过云烟，她跟同事们坦然地介绍他的过去，仿佛他的成绩跟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讲这些话时，她又为自己骄傲，他的成就，足以证明自己曾经有过一的光。

谁知分别二十五年后，他又现在自己边，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但是，就像这二十米内隔着几厚重的墙，自己与他之间的层次相差太大了……

电话铃响了，打断了吕绮对往事的追忆，是韩瑞林打来的，“接到通知了？”

“什么通知？”

“孙敦全的通知啊。周六晚，我们平泉首富唐一昆先生要请同学们聚会，在传说中的东湖会馆！怎么？你没有接到电话？”

“没有。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不可能啊？孙大作家怎么会不告你呢？”

“就这事？那我放了啊。”不等韩瑞林说话，吕绮扣下了电话。她起去了趟卫生间，等她来，迎面过来一大群公司们，看来会议结束了。吕绮停住脚步，等领导们先过去，有人跟她颔首，有的则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直到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吕绮……是不是已经不认识了？”陶唐微笑着向吕绮伸了手。

“陶唐？陶总？”

“哈哈，是不是很意外？”陶唐握着吕绮伸过来的手，到她手心汗津津的。

吕绮光洁如玉的额登时渗了汗珠。

“陶总认识小吕？”跟在陶唐后面准备的郭涛惊讶地问。

“我们曾是同学，还过同桌呢。不过，有二十多年没见了……”陶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