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地球仪和舵的组合，镶嵌在铜制的一米左右的底座上，舵厚重沉稳。地球仪却是橡木的，立真。陶唐轻轻转动舵，地球仪上的海洋和陆地便生动地旋转起来。

陶唐无言地笑了笑。捡起扔在沙发上的包，先将昨天要来的名册取来放在班台上，再拿用了好几年的那个不锈钢茶杯，望望台式电脑旁边的几个茶筒，果然有龙井，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了簇新的散发着革香味的背转椅上。随手拉开屉，发现里面放了四条烟，两条中华和两条九五至尊。

大班台上摆了全的文，除了那个联想笔记本，还摆了一大一小两个真封面的记事本，一本印着红星公司字样的稿纸，仿兰瓷笔筒里有两支钢笔，两支中笔和六支削好了的铅笔，其中有两支是红蓝铅笔。

他随手一支铅笔在稿纸上画着只有他看得懂的图案，他记不清有过几次这样的了，每次上新的岗位，都会给他带来独特的觉，建功立业的激情和陌生环境带来的新鲜织在一起。

陶唐默默地整理着思路。门敲响了。

“请。”陶唐坐直了。

来的是张兴武，“陶总，有两件事给您汇报下。”

“你说。”

“第一是您的秘书人选，据赵书记的指示，总经办慎重研究，就您的秘书人选初选了三个，都是厂办的现职秘书……第一个是李玉斌，哦，就是刚才您见过的那个小伙。今年25岁，g大中文系毕业，2011厂，前年夏天见习期满分到厂，特是话少，办事稳重。第二是陈嫣，是个女同志，去年到的厂办，优是笔来得。第三是王治平，原来跟着杨文，格比较开朗。您看哪个合适？”

他的排序和介绍已经带了很的诱导。他说王治平曾担任已被收监的杨文华的秘书，却没说李志斌曾是宋悦的秘书。

陶唐没吭气，平静地看着张兴武。张兴武立即张起来，不知自己在哪个环节上了错。他知主要领导秘书的选用是大事。红星虽然是企业，但更像一个社会。一把手就是这个小社会的最首脑，大量的事务工作是要秘书代劳的，相应地，秘书也拥有大的隐形权力。张兴武张地想，是不是自己自作聪明了？

“刚才那个小李，是红星弟？”终于，陶唐开了。

“不是。但他是平泉市人。”

“原来他跟谁？”

“宋悦。”张兴武后悔到死，“他只跟了宋悦不到四个月。”

“就他吧，试试看。对了，秘书是怎么的？公司领导都专职吗？”

“不是。只有您，赵书记及郭主席的秘书是专职的，其余领导，一个秘书跟两位。”

“哦。第二件呢？”

“车的事。惯例是要给您买辆新车的，但去年总重申了规定，购买公务用车必须总的批准。年初申请了三辆，但总还没批下来，您喜什么型号，我重新打报告给总。”

“不必打报告了。今年不买车了。”

“那，只好先从车队的车辆中选一辆了。”张兴武斟酌着用词，“有两辆比较合适，一辆是账回来的奔驰320，s级的，只跑了不到一万，另一辆是奥迪a6，2.8排量的，去年买的，里程数大约一万五……”

“就奥迪吧。”

“行……我安排把内饰重新搞一下。”

“不用了，原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