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转望着他问：“封推官有何妙策，不防说来大家讨论讨论。”

前段时间，李昂和哥舒翰不断的调兵遣将，看上去俩人就像是准备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内战，但其实这些署对是为尺带珠丹准备的。

李昂同样派了大量的游骑，专门猎杀敌军的侦骑，他率大军在停在大莫门城南门十里的山谷背风，然后把众将招来，对他们说：“我们的实情，瞒不了敌人多久，所以，必须尽快掉扎玛赤离这两万人，而且要全歼，尽可能延缓尺带珠丹收到消息的时间。为咱们截断敌军主力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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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郎……”

李昂的话，让大家心一凛，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要知敌军有两万人，而自己这边也只有两万五千人，要击败敌人已经不易，要全歼敌人，还不让消息传去，这却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昂不能打击他们的信心，但又必须提醒：“你们对我有信心，这是好事。但我们的每一场胜利，最终都是要靠大家用命换来的，光是我一个人，什么也不了。这一次也不例外，大家同样要时刻好与敌人拼命的准备，临战莫退，退则必斩！”

李昂这一路过去，不断的收拢兵，包括吐谷浑的一万骑兵，这一万骑兵，李昂早早就派郭仪过来接手指挥了，为保万存，李昂反而把吐谷浑王卡钦带在了边，实际上就是架空他。

于谨慎，扎玛赤离这才撤回围攻大莫门城的人，依北岸设防，同时加派人去打探军情。

她尽量挤一丝笑容，虽然是那么的勉，但总算是挤来了，李昂顾不得去想她往日的万般柔情，轻轻抹了抹她腮边的泪，然后转跃上战。

“四娘，珍重，走！”一声沉喝，蹄声渐起，李昂带着人向夜茫茫的黄河九曲方向驰去。

李昂随后带着大家下山，雪还在飞飞扬扬，夜一片苍茫，山下的车上，黄四娘万般不舍，但大战将至，她又不敢再缠着李昂。

只听封常清说：“云侯，下官有一计，或许可行。”

“你的意思是………”

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黄四娘肝断，在他快要消失在夜中那一刻，终于喊一声：“愿李郎早日凯旋！”

大家都在沉默，封常清先开了。他材瘦小，长相丑陋，还有跛足，这些天李昂边的将领都对他有些看不上，想不通李昂为什么名要朝廷调这样的人过来，还给了他一个节度府推官的职位。

封常清抱拳答：“云侯的意思，要全歼两万敌军，下官以为有一策可以试试，那就是把敌人引过河来，然后两面夹击，再断其后路。”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黄四娘却又不知怎么说，这样的苍茫的夜，这样寒冷的风雪，就这样匆匆的离别，除了腮边落的泪，她竟一句话也说不来。

李昂把他带在边，他也清楚其中的义，却不敢有一句埋怨，对李昂的尊敬，比李嗣业他们好几倍。

尺带珠丹在派主力杀奔鄯州的同时，自然也不会忘了黄河九曲之地，派了两万大军来攻打骆驼桥，这个时候，黄河已经结冰，大军要过河不必依仗骆驼桥，但有李晟五千人在此，若不先除，吐蕃人就要担心后路不保，更何况李晟一直在放，一退再退，吐蕃人也觉得他好欺负。

“喏！”

北岸的战斗还在连夜行着，南面的大莫门城，也被吐蕃兵围住了，夜茫茫，吐蕃主将扎玛赤离接到侦骑禀报，说有唐军来援，只是一时看不清楚来了多少人，唐军主将是谁。

这一路过去，快到大莫门城时，李昂手上掌握的兵力已经有两万人，而在河对岸，还有李晟率领的五千人在抗击吐蕃大军。

李昂下山后，走到车边对她轻声说：“四娘，军情急，不容多说，我会派十个人送你到河州，到了河州之后，你要尽快回益州，不要在陇右多作逗留。”

卡钦只有二十七岁，他别人不服，但对李昂，却是打心里佩服。对于他们这些游牧民族来说，只会屈服于者，而李昂不仅战绩辉煌，而且还能指挥神秘的狼群，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充满了传奇彩的者。

她的声音被夜风撕扯着，李昂已难听到，风雪飞扬，谁想到会离别在这样的夜晚？而何日再见，一切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