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三川终于和盘托，李昂微笑着说：“乐先生就这么有把握能找证据？”

李昂借着倒酒，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一丝一毫也没放过。从他的观察所得，乐三川的话倒不像作伪，很可能真不是他把自己过去的经历透给董延光。

席上酒佳肴极为丰盛，李昂敞开了吃，乐三川却很少动筷，在一旁频频给李昂斟酒。

“若是李探依然留任陇右，倒是有些麻烦，董延光毕竟是上官，总有机会给李探穿小鞋，除非李探手上有董延光的把柄，让他有所顾忌。”

乐三川微微一愣，疑惑地问：“李探所说的。可是陇右节度副使董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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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某为了一小生意而已，不想一到陇右，但听到人人都在传扬李探大破吐蕃，以五十轻骑生擒吐蕃大论的事迹。李探果非凡人也！今日有幸遇上李探，岂非乐某前生修来的福气，只是不知乐某可否有幸请李探小酌几杯？”

东三川不改疑惑之：“乐某与董延光并无情，不知李探何此问？”

乐三川要了层的一个包间，上好酒好菜，与李昂对酌。从包间的窗，可以眺望城中街景。李昂看了看，目光从窗外收回，突然问：“乐先生和董副使情不浅吧？”

“乐先生不必客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理乐先生一定懂的。”

“李探说笑了，只不过就下而言，咱们之间还真是合则两利。乐某负责搜集董延光与赵上益私下易的证据，必要之时，由李探手，拿掉赵上益。至于将来好，自然少不得李探的一份。”

“李探与董副使之间的事，乐某也有所耳闻。在乐某看来，李探也不必过于介怀，您如今大功在，说不定朝中一圣旨下来，李探使升迁京了。”

“赵上益，这算是李探的老熟人了吧，哈哈哈…….”乐三川笑得很玩笑，李昂为什么刚才突然来那么一问，他多少猜到一些端倪了。

李昂端着酒杯，笑而不语。

李昂知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笑：“若我依然留任陇右呢？”

“还真是老熟人，嘿嘿。这下可闹了。”李昂从未轻视过赵上益，甚至在心里把他当成很重要的对手，只是没想到，这厮魂不散。竟然也到陇右来了。

俩人随着人边聊边走，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陇上酒楼。

“赵家大郎如今的生意是越越大，攀上董副使这枝之后，几乎垄断了陇右的茶贸易，就连鲜于家的生意，也受到力的挤压，乐某才不得不跑来鄯州………”

李昂角浮上了一抹笑意，他终于确定乐三川为什么要找他了。他微笑地说：“乐先生真看得起我李某啊！哈哈哈……..”

说到这。乐三川突然懊恼地改：“瞧我，李探轻骑破敌，大捷归来，生擒吐蕃大论，很快必将轰动整个大唐，加官爵定是少不了，我竟没向李探贺，真是失礼，恭喜李探，贺喜李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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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乐三川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来意，他笑答：“如今这大唐，还有几人敢看不起李探？李探只用短短一年半时间，不仅名题金榜，还立此殊功，将来前程岂可限量。”

李昂虽然暂时猜不到乐三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乐意接受这样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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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剑南故人，纷至沓来，还真让李某意外，只是不知这拜在董副使门下的又是哪位故人？”

“哈哈哈……那李探这回可猜错了，每到一地要拜地这不假，不瞒李探，乐某拜的是崔司。而非董副使。就乐某所知，还真有李探的一位老熟人拜到了董副使门下。”

鄯州是边城，于军事需要，更是严格遵循了大唐的里坊制，城内被纵横的街划分为四十二坊，夯土的坊墙有一人，街上人往来，非常繁华，只是比内城的州县多了一些边城的气息，驼铃声声，角声时传。

李昂与董延光的恩怨，李昂在城外的题诗说得一清二楚，早已传遍鄯州一带，乐三川自然是知的，因此他对李昂的话，并不意外。

来陇右，不知有何贵？”

李昂和他闲聊着剑南的旧事，还问起了鲜于仲通的好。

当然，光从神上判断，是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的。他一边举杯邀饮，一边笑：“鲜于支使和乐先生都是大事的人。而王大使刚到陇右，所以我猜测乐先生和董副使关系不错。”

“若不和乐先生合作，看来我是谈不上什么前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