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科探郎李昂，是你邻村之人吧？”董延光仿佛无意地问。

赵上益暗，终于切正题了。

董延光听完之后，双目光大盛。这次李昂带着五十人吐蕃，不但没死，还连破多个吐蕃族，焚毁了伏俟城。这些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却到了。难李昂真的和吐蕃有什么关系？又或者，这些所谓的大捷，只是李昂和吐蕃人演的一双簧戏？

“此话怎么讲？”董延光追问了一句。

陪坐于下首的，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浑脱帽，穿着窄袖翻领长袍，足登聈靴，系着蝶躞带，这是唐人很喜的胡装打扮。窗外的夕斜照来，映在他那半边神冷漠、的脸上。

这让冯守节大为诧异，甚至不敢相信李昂的话是否于真心。谁知他是不是嘴上这么说说，见了王忠嗣，或是回京之后，又是另一番说词呢？

自从他与方容一起谋划，拿绵州府的大商人慕容敬替罪羊之后，乘机夺取了慕容敬经营的陇右茶贸易，并以重金为媒搭上了陇右节度副使这条线。

赵上益将李昂的世一一向董延光来，还有意无意地加以引导，让董延光觉得李昂就是吐蕃细。

鄯州，陇右节度副使兼关西兵使董延光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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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冯军使何须如此？孙有云，兵贵不贵多，冯军使选派锐助我，我激不尽，下官所言，句句自肺腑，冯军使何来轻谩之说？”

董延光盘坐在正堂上首一张雪豹上，他材大，黑须如虬，戎半生久经战阵，看上去给人一虎视狼顾，杀气腾腾的觉，只是此时眉之间，锁了一个“川”字。

“董副使放心，某定不教董副使为难就是。”赵上益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静待董延光下文。

“回董副使，李昂此人，是去年才落籍与我们邻近的上溪村的。其实，他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在籍上溪村之前，他最先现在剑南与吐蕃界的白岭，曾被野戎城守军当成吐蕃细抓回，据说当时他上藏着一把用吐蕃文字刻着‘苏毗卓玛’的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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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像！如果李昂真是吐蕃细，这戏再怎么演，不可能真把伏俟城给焚毁啊？

他回望董延光一，答：“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李昂下来，哈哈笑：“冯军使客气了！这次下官率兵大非川，侥幸取得些许战果，实乃托圣上之福，李昂岂敢贪天之功？另外，下官还要由衷谢冯军使，冯军使带兵有方，麾下将士无不训练有素。选派给下官的这五十人，更是锐中的锐，攻克难，无不摧！下官这次敌后，能连番克敌，踏破伏俟城，俘虏吐蕃大论，全仰仗冯使军使训练来的这五十锐之师啊！李昂初来乍到，是站在人的肩膀上，才能有所作为啊！”

李昂胜而不骄，神坦然，言词谦逊，自己的功劳只字未提，只是奉承了皇帝一句，便把功劳推到冯守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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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让人刮目相看啊！”冯守节迎上前，拱手说。

董延光虎目扫了他一说：“以后你行事小心一，莫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若无要的事，尽量少到我府上来。”

要是李昂在此，一定为之惊诧，因为这个年轻人就是赵家大郎赵上益。

他呵呵地笑：“李兵曹不必自谦，不瞒李兵曹，初时我只李兵曹跟某些文官一样，只是来陇右走一遭，捞些资历回去升官罢了。但如今李兵曹的表现，足以轰动大唐！只带五十人敌后，大破吐蕃，生俘吐蕃大论，得达扎路恭五万大军不得不匆匆撤军，这等战功，让我们这些戎一生的边将都自愧不如啊！失敬！失敬！冯某先前轻谩之，还望李兵曹多多包涵。”

冯守节表面上和李昂客气着，情地把他迎了安人军，好酒好菜款待，私下里却急派人送了一封私信往鄯州。

赵上益向来心思慎密，自然清楚因为王忠嗣的到任，董延光的日不太好过了。至于李昂，这回真是冤家路窄，有他在陇右，今后双方恐怕难免会再起冲突，他自然也希望利用董延光收拾李昂。

董延光心如电转，分析着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