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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像是逃避瘟疫似的，说完匆匆走了。

李昂拍了拍榻上的灰尘，坐下吁了一气。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伍轩还待再说，李昂摇摇手说：“安了！我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人这一生啊，永远别指望总是一帆风顺，正所谓兵来将挡，来土掩，这事已经摊上了，你怕有用！你越是怕，事情越是找上来，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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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不慌不忙地说：“怕他个鸟！咱们不是也有刀吗？你不是一直想着上阵杀敌吗？董延光如果真这么，不正合你的意吗？咱们提几个吐蕃人的脑袋回来，等王大使到了，正好给王大使献礼。”

“一个小小的兵曹，这样的千里良驹，也是你骑的吗？”

时，突然“咦”的一声，勒停战，他后的亲兵训练极为有素，也纷纷勒停下，丝毫不。

董延光抬抬手，制止了情绪激动的亲兵，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再次瞪着李昂，一字一顿地问：“这，你真的不卖？”

李昂赶抱拳施礼：“下官兵曹参军李昂，拜见董副使！”

边的小吏提醒李昂：“李兵曹，这就是节度副使。”

“哼！”董延光冷哼一声，转带着一众亲兵衙而去。

官舍就在使衙西侧，小吏把他们带一个小院，打开一明一暗两间陋室，对李昂说：“李兵曹，这就是你的住，对面住的是柳兵曹，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问柳兵曹，某先告退了。”

李昂没料到一来就遇上这样的人，暗暗皱了皱眉答：“回董副使，下官的坐骑乃友人所赠，转卖的话不免伤及朋友一片情谊，实在抱歉。”

这一明一暗两间房，连窗纸都是烂的，光从瓦面的破照来，形成一明亮的光束，细小的浮尘在光束里飘浮着。

伍轩有些急了：“郎君！如今王节度还没到任，一切由这董副使说了算，咱们得罪了他，能有什么好结果，郎君一向足智多谋，您快想想对策吧。”

李昂平静地答：“要想过好日，我就不会来陇右了。当然了，好不好也是个人主观看法，你觉得好，它就是好，你觉得不好，它就是不好。”

李昂安：“南门别急，崔司对我的印象应该还不错，晚上我看看能不能去拜访他一回。我官职虽小，好歹也是吏正儿八经派来的官员，这位董副使除了给我小鞋穿，也未必敢真把我怎么样。现在情况不明，不好来，还是先不要自阵脚的好。”

旁边的小吏用一怜悯的神看着李昂，什么也没说，带着他往官舍而去。

李昂落定决心说：“董副使，对不起，这是好友所赠，下官实在不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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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延光还没说话，那后那些亲兵却先厉吼起来：

“你是新来的兵曹参军？”董延光坐在上，俯视着李昂。

李昂坦然地回望他一，不卑不亢地抱拳答：“董副使见谅。”

董延光虎目一瞪，下来，一边向李昂的坐骑走去，一边说：“友人相赠就卖不得吗？你一个小小的文官，留着这等千里良驹，实在是暴殄天！这样吧，本帅把我的坐骑换给你代步，再补你一些钱，你把这千里良驹给本帅，让它随本帅上阵杀敌，也免得委曲了这等千里良驹。”

“好！着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董延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看越喜。

“再啰嗦，一刀砍了他！”

董延光刚接近李昂的坐骑，它便突然人立而起，嘶鸣着踏下来，还好董延光见机得快，踉跄地躲开，几乎摔倒。

“正是，方才崔司说董副使不在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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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啊，这军事不比地方上，这董副使真要整郎君的话，可不光是给你穿只小鞋那么简单，说不定会直接把你派到前线去，借吐蕃人的刀来杀人啊！”

“你这卖给本帅吧，要钱几何？”董延光有些不耐烦，直接指着李昂的坐骑问，那权的姿态显无遗，本没把李昂这个八品小兵曹放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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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吏一走远，伍轩就忍不住上来说：“郎君，咱们这一来，就把这董副使给得罪了，接下来的日恐怕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