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殷勤地为李昂挟了几块，把他的碗堆得满满的，自己才低吃饭。

见他转说正事，黄四娘无奈，只得端正神问：“李郎想说什么？”

方大用倒是个人才，只是他到底是方家的人，咱们要在这一行扎，就不能让方家完全把持销售这个环节。

黄四娘的睛有些迷蒙，她往常一个人孤零零的，吃什么都没有味，能这样和李昂同桌餐，这气氛让她为之心醉。

“李郎……”

“李郎不相信方家，就这么相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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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我会不断地试探，直到把他十代祖宗清楚为止，四娘你就放心吧。”

铺着胡毯的榻榻米上，一张长方形的小几，李昂与黄四娘隔桌跪坐着，桌上的菜肴香弥漫，让人垂涎滴。

李昂了鼻，转开话题：“方大用这次和公孙靖宇回成都，拿下益州府的分销售份额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公孙靖宇事，全凭一时心，不太靠谱。”

“可是……李郎，世险恶，你还是小心些为好。卫忠贤突然失踪，他背后是什么人，李郎还没查清楚。你在查这件事，人家何尝不会算计你呢？这个来路不明的伍轩，李郎还是防着好。”

李昂苦笑：“到目前为止，若说伍轩是何方人氏，是什么来路我都不清楚，四娘你信吗？”

这细雨靡靡的日黄昏，闲着也是闲着，真的很适合什么。

这样的雨虽然不大，但螳螂坳那边的盐井，暂时是开不了工了。

“实际上，对咱们来说，销售网在整个产销环节中才是最重要的一环。盐的制作再怎么保密，也不可能保密太久，到那时，就是看谁的关系过，谁抢得更多的销售地盘了。

黄四娘的声音很轻，如声漾，动人心，媚态万千的脸上，如桃轻染。

...

这跪坐的方式让李昂很不习惯，只是现在大唐虽然有胡凳和椅了，但多数的场合，还是以跪坐为主。李昂要这个时代，有些东西还是要逐渐适应的。否则将来真到了什么正式的场合，别人都是跪坐用餐，你自己带张椅去不成？

我边没有一个人可托以重任，很是无奈。四娘你娘家那边，若是有可用之人，就先一两个来，让他们去先帮方大用打打下手，等里面的都摸清了，再取而代之。”

李昂太需要人手了，特别是像伍轩这手不凡的人，更是他极力要网罗的。他心里一直悬着一把刀，卫忠贤的失踪，绝不代表方同良遇害的事了结了。须得提防有人放长线吊大鱼啊！

“啊！李郎不知？那你还用他？哎！李郎你也真是的。”

“我遇到他时，他在成都坊市乞讨，基本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故意装成乞丐等着我，一个手如此了得的人，要偷要抢不难，他却甘于在街边讨。从这一上，可以推测他不是那十恶不赦的人，为人事，有自己的德底线。这虽然有傻，但这样的人带在边，我能睡得着。”

“嘻嘻……好吧，那大嫂家那边，倒是有些产业，再求她两个人手，这回她应该不会再回绝了。对了，李郎边不是有个伍轩吗？”

“别废话，说正事呢。”

静静的小院里，除了在下厨准备晚餐的红杏不时发一声响，别无人声。茫茫的雨笼罩着葱笼的院落，檐前的雨如同一串珠帘。

“对了，李郎，方家的盐吃死人一事，您明明可以让崔县令结案，为何却故意拖着呢？难李郎是想………”

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红杏用一个大托盘把几样气腾腾的菜肴，顺着檐下的“7”字廊檐走过来，迷茫的雨还在迷茫的下着，似乎没个放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