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夫将行李仍在大厅的沙发上，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着门厅里的情况。悠长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讲着普通话的中国人，让他甚至有国内的荒谬。

“姓孙，孙磊。”孙磊伸手一挡，将王船夫递过来的烟推了回去，嘿嘿笑了一声：“同志这个你就自己留着吧，咱们在德国得呆一段时间，可别断顿了。就德国这价，真不起烟。”

“哎，同志，你怎么称呼？”王船夫摸了摸上，好不容易翻一盒烟来，笑着向这人手里了过去。

“哟，曹总，怎么又有收获了？”

“王船夫是不是？有金属研究总院的？”

三千八百万，这几乎是此时曹总的全家。然而他的企业在去年，全资产不过才堪堪超过两千万人民币。一年时间，资产增值100%，这就是他敢在这份贷款合同上签字的底气。

事实，实际远不是普通人了解的那样。反而是如同安徒生童话一般，每一个温馨故事的背后，都有着一片血淋淋的真相。

他拎着行李连忙向着发声的方向望去，接机的栏杆后面，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中国人。

“走吧，咱们时间，事情路上说。”

“那位同志，嗨，说你呢！这边，到这边来！”

“曹总，你说那个工厂我们打听到了。”孙磊将手上的纸条推到曹总面前：“让你们公司在国内的财务和中铁建投签合同吧，可以批给你三千八百万人民币的贷款。您放心，签了字，这批设备这个月就能装船。你只要安排好人手，下半年就可以组织生产了。”

有人说他生产汽车风挡玻璃，比央行印钞票都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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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多分钟理完了曹总的事情，孙磊这才了时间，给王船夫安排好了房间。

王船夫从柏林泰格尔机场里走来的时候，确实是被德国富裕的生活和先的科技所震撼了。光是柏林机场上那川不息的飞机，以及宽敞时髦、富有设计和历史痕迹的机场，就让人对这个国家不禁生一些山仰止的觉来。

“这里，遍地都是机会。”

“不用急，明天我陪你逛一圈德累斯顿。”

这是德累斯顿郊区的一小旅馆，此时楼里已经住满了行匆匆的中国人。这里不仅住客着中文，而且就连服务生和理人员，同样也是黄肤黑发讲着中文的中国人。

孙磊在泰格尔机场这次接到了三个人，正好开了一辆东德的卫星牌小汽车，一车就把人给装下了。从柏林到德累斯顿一百六十多公里，四个人用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王船夫茫然的从站里走来，冷不丁的听到一声中文的呼喊，亲切瞬间油然而生。

他生产的汽车风挡玻璃，成本不超过两百块。而市场价，这样的风挡玻璃只卖两千块，都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低价，同类日本企业本无法在这个价位跟他竞争。

“好，我知了。”听着曹总说完他打听到的情况，孙磊收起手上的笔记本，了：“我这就联系国内，给你询价。”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上穿的是一件破旧的跨栏背心，上面满是黄的汗渍和模糊不清的印刷，隐约能从上面辨识一行类似于“……省级金奖”之类的字样。

孙磊说完，转从吧台前拿起电话，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俄语在电话里讲了一通，然后将一个数字写在了一张撕下来的纸条上。

就如同明朝的灭亡能够追溯到朱元璋的上一样，未来德国的一切问题，实际也都能追溯到这个国家刚刚完成合并的那一刻起。

政治决议，不经过政府之间的协议、没有宪法约束，就连议会都已经被解散，那么这个民意究竟是如何表述，又如何能够得以执行呢？

“老孙，你回来了！正好，找你呢。”

“是，我今天在德累斯顿又打听到一个情况。德累斯顿的玻璃厂，他们之前是专门为卫星牌汽车供应车挡风玻璃的。上个星期，有一个西德的企业用两百万克收购了那里。现在这个企业正在理这家工厂的生产设备，全风挡玻璃的生产设备售价只有五百万克……”

曹总如捣蒜：“好，我这就让财务经理去签字。”

喊话的人手里端着记事本，对着王船夫上下打量，了：“行了，接了你今天的人就算是到齐了。别耽搁了，咱们还得再赶路去德累斯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