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咱们厂原来孙工的主意。姓李的去了之后，大家都在推孙工当厂长。我们虽然买断了，可也希望厂里以后条件能好起来。”

于是便有人摸一翠绿的黄瓜来，用洗净了，递给他：“队农场的大棚黄瓜，您老尝尝？走路渴了，这东西比还解渴！”

“呕——”旁边有人听到宋青山的话，假意哕了一声，摆手摇：“别提红烧了，过年这几天，吃的都快吐了！”

“来吧，我们去创造奇迹！”

“叫我季老师吧，一路火车，车票家里都给我买好了。”季昌胜跟着开怀大笑一番之后，说：“帝都有人接，换个车，睡一觉，上就能到地方了。原来这一路至少十五个小时，听说现在火车提速了，比原来快了二分之一，十个多小时就能到，方便啊！”

“嘿——”

“哈哈哈哈——”这人搞怪的样，引起众人一阵朗的笑声。

“景城到帝都的快四百三十次列车已经站，请您站在安全线内准备上车，以免发生危险。接送亲友的旅客请注意……”

“那是啊！现在可是敞开了吃咯。”宋青山哈哈笑：“前两年市场上刚有大棚黄瓜的时候，还卖到八钱一的价呢。今年好了，咱们市区周围几个村也建了大棚，价格跌了一大截。虽然还是贵，可总算吃得起了。冬天能吃黄瓜，真是给一碗红烧都不换！”

其他人七嘴八的说：“厂里正在筹备技改，从东南亚档纸浆，准备转产什么打印纸，听说以后这个产品销路会不错的。”

季昌胜有些惊讶：“买断工龄，你们这是连国企工人的份都不要了？”

“是啊，是啊。”工人们闻言纷纷喜笑颜开：“总觉，这个年过了之后，有苦尽甘来的意思。”

“国家现在搞的这个真是不错，我们惠发河造纸厂本来要不行了，不过没了退休和医疗这两块包袱，又转岗和买断了一批工人，现在情况也好了不少。”

“哈哈，不过这和咱们没关系啦。我们要去绣城，去实现梦想！”

“对，实现梦想！”

“嚯，这黄瓜可真不错。”季昌胜也不客气，接过来咔嚓一声咬了一，：“好吃啊！咱们东北过去可没这好事，冬天向吃蔬菜，也只有冬储的大白菜。这黄瓜夏天吃的不想吃，冬天吃一比还解馋！”

“同志，谢谢了！我这是去帝都，然后转车去汉东的京州。”季昌胜笑呵呵的一坐到行李上，和年轻人攀谈起来：“你这是去哪？节返城？还是差？”

“是啊，今年火车可真是快了！”旁边其他人也走了过来，他们统一穿着一件蓝的工作服，背上印着惠发河造纸厂的字样，众人随意的攀谈着：“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厂里效益不行，我们脆申请买断了工龄。大家一起凑了笔钱，打算去绣城碰碰运气。”

了下来。

年轻人挠了挠，有些腼腆的笑：“我有朋友说绣城这两年发展的不错，我打算去看看，有没有发财的机会。”

“宋青山，老人家怎么称呼？去京州可不近，您一个人？”

“绣城这两年确实不错，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年轻人去闯一闯是有好的。”季昌胜了，随即看向他旁边的一群人，问：“小同志怎么称呼？怎么，旁边这些人都是你们一起的？”

“嗯，就算是劳务公司等分，也只是在景城国企内找机会。与其和其他单位的人抢位置，我们几个觉得去绣城更合适。”

宋青山向旁边人招了招手，其他人乐乐呵呵的围了过来。他们见了季昌胜年纪大，但是气质不凡，温文尔雅的样，很是让人喜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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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山说完，其他人嘴：“国企份有啥用？我们虽然买断了工龄，不过还有养老和医疗保险，三个月的失业救济金，还不是国家着一辈？只要三个月找到工作，补上保险费用，也不用在国企把自己一辈都代了吧？”

“老同志，您这是去哪啊？”一位同车的三十多岁年轻人见到季昌胜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包，连忙帮他将行李接过来，小心的放在了白线以外的地上，关心的问。

那里空无一人。

工人们向正在站的火车挥舞着手臂，满怀憧憬的声喊。

“希望吧，前几年的日真是不好过啊。”

……

教导主任匆匆的跑上台来，在冯韶峰的耳边说：“冯市长，季老校长走啦。他说没什么好说的，早就想过白拿钱不活的日了。刚才跟我说定了去汉东省京州市的火车票，要去看他当检查长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