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开始没有。几年售货员下来，少说也能认识领导什么的。

“怎么不合适啦？怎么不合适啦？”丽睛一瞪、双手一掐腰，咱不说自黑，确实就是一副东北母老虎的架势。往好了看，这也是长久以来东北女人参加劳动第一线，社会地位普遍涨，并且自勇于斗争的优良传统。

“你不买看什么看？没事别给我添啊，要买赶的。不买就！”

……

“嗨，你怎么说话呢！”

“就你？”丽嗤之以鼻：“日本的录放机少说都要两千块，你买得起吗？”

“我说这位同志，我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你这工作时间脱岗这么长时间，合适吗？”

“哎？就没有夏普和三洋的吗？都是国产的啊！”

“东北老娘们”的战斗力那可不是盖的，虽说东北绝对不缺有素质的女，可有些女人彪悍起来也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重型机械厂在绣城内或许算是一个字号，可那和一个小工人有什么关系？能在百货大楼这绣城数一数二的商场工作的售货员，哪个背后没有关系。

当然，这俩条往往都是一人。丽或许没有这么的思想觉悟，可她对顾客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脸这年月的国营商场售货员，大多都是这样！

“咋地，不服啊？”

百货大楼的办公室被安排在楼，苗海一步跨仨台阶蹭蹭蹭的从三楼跑到了六楼。后面丽追的呼哧带，总算是没有力嘴里骂骂咧咧的了。

“你谁啊，经理室没看到吗？瞎闯什么啊？”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梳着中分、带着细框镜的人，从办公桌后面抬起来，不由的皱眉问。

“你瞅啥？”

当然真说起来，事都有两面么。有的人把阶级同志当敌人，也有人把国王师当亲人么。

苗海一个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动手当然是不怕人的。不过毕竟对面是个女人，何况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来意，只好压下火气，怒哼哼的转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我要买个录放机，你们这都有什么牌、多少钱的？”

如果来的是个领导或者外国人，那售货员一样是要笑脸相迎的。不过当丽看清楚来人穿的不过是重型机械厂的工作服，衣服上还到都是油了麻的污渍，可想肯定就是个一线苦力的大工人罢了。

“我跟你说不清，我找你们领导去！”

“最贵是燕舞的，四百二十块。众生牌的。三百三。还有多的，二百六……这不都在柜台上写着呢，自己看吧。”

“靠，我还真就不服了！”

“去就去，我跟你一起去！”丽怒哼哼的从柜台里跑来。边走嘴上都还不饶人。

好在商场领导的办公室也算明显，门上挂着牌的经理室，苗海瞅准了就推门走了去。

“你就是百货大楼的经理吧？我要向你投诉！你们的售货员，我要夏普、三洋的收录机，她不仅不给我拿，反

“我瞅你咋的？”

“嘿，你们讨论了就这个结果？”

丽也是嘴碎，图噜噜的什么都往外倒。一分钟二百四十个字。个个咬字清晰，声音清脆明亮，不得不赞上一声好嗓。

“我们商场开会讨论如何更好的服务顾客去了，你得着吗？”

别看人家是售货员，理论上是服务于顾客的。但真要论起来社会地位和收存款，指不定是柜台里面的比柜台外面的更有优势呢。

品”福利的售货员，更是让人羡慕的。

丽真是发起狠来，胳膊挽袖，看就要从柜台后面冲了来。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着了？”

在这现实之下，可想而知售货员对“服务”顾客会是个什么态度了。

“我买不买得起，你得着么。我就想看看日本收录机，你给我拿来看看！”

“啊，这不是刚成立了一个文明服务办公室，又多来十多个岗位，还顺便提了一个办公室主任。三个副主任……嗨，我跟你说着嘛，你要买什么？痛快的！”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吃了枪药了？我这买东西，到你嘴里合着就变成添了是吧？”

195年的两千块钱，少说相当于三十年后的四万块钱了。用两千块钱买一收放机，就跟未来用四万块钱买一台式电脑一样。八十年代收录机的积，和台式机机箱相差也不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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