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501厂技术科组成了一个攻关小组，不过……”胡解放有些尴尬的摇摇，苦笑：“攻关小组这边对整个拟真机项目没有什么了解，暂时算是无从下手。技术科科长洪一觉对这个项目有些顾虑，我还在他的工作。”

“老爸，让我来吧。”胡文海主动请缨。

胡解放听到这里，黑着脸问：“你的意思是说，让技术科你一群叔叔伯伯们给你打下手？你怎么想的来？”

第一，他在车间实行计件工资，多少衬衫发多少工资；第二，实行质量理，坏一件衬衫罚两件的钱；第三，请假不发工资，病假要过他的……

“哎哎，你们爷俩嘛呢，有话好好说。”司谷新连忙站起来劝了两句，胡解放本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来。

……

司谷新转过来问坐在上首的胡解放。

就是这些在后来人看来简直稀松平常的事情，在当年却是不折不扣的改革先锋。

这些手段都使了个便，但经营的困境仍然没有好转。拟真机项目，可以说是他破釜沉舟的最后努力。这个项目的盈利前景明确，甚至有外方表示有购买意向，在这空前利好消息面前，可以说已经是501厂最后的救命稻草。

...

步鑫生是1984年的新闻焦人，经过社会上的广泛讨论之后，让人民日报发布版社论《一个有独创神的厂长——步鑫生》定为改革先锋。能够由中央下命令全国推广的人，之前只有雷锋和焦裕禄，他是第三个。

并不，至少在八十年的步鑫生海盐衬衫厂成为典型之前，国企里一切可不是这个样。

“爸，你这样理是不行的。你看看之江省海盐衬衫厂的步鑫生，不打破大锅饭和温情脉脉的理方式，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工人一起去要饭！到时候又有谁会念你的好？理严格，一切以成绩说话，诚然会让大家有意见，但至少工厂还能办下去，所有人家里都能吃上。表面上工人虽然会不适应、有怨言，可大家心里会明白没有你不行。如果你还要这第一厂长，那我看也别搞什么拟真机项目了，因为501厂早晚还是会黄摊！”

而这个后来几乎为人们所遗忘的步鑫生，在此之前又了什么呢？无他，不过是在一切都温情脉脉的国企中，狠狠的抓了抓生产纪律而已。

可他再怎么着急，找上级解决困难，赖着脸去银行求爷爷告，拖着上下游的资金不给……

胡解放是个好厂长，参加工作二十多年来矜矜业业，宽于待人严于律己，否则也不会坐上这个厂长的位置。但他在厂里的形象并非是个权威的理者，更像是一个调和者。这份若是在一个平稳发展的组织中倒还好说，但偏偏如今国内的经济形势并不乐观，从大到小所有的国营企业都面临着经营困境。

“你来什么？”胡解放一愣，看向胡文海。

胡解放默默的拿一烟，的一声燃了火柴，的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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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怎么说话呢，那都是你的叔叔伯伯！”胡解放大怒，拍着桌教训。

“领导攻关小组啊，我的任务是开发控制台和拟真机的机电、控制系统，光靠我自己哪忙的过来？”

胡文海也有些不耐烦起来，拍着桌反驳：“爸我说句大逆不的话，没有拟真机项目，501厂短期内再找一个有前途的项目来？501厂从上到下，包括您！如果不能改变这温情脉脉的态度，那就一起等着饿肚吧！人要是饿了肚，可不会想起你今天顾忌了他们的脸！”

“爸！”胡文海叹了气，的说：“就501厂技术科那平，难还有挑拣瘦的权力？我不说，你自己想想，501厂已经多少年没有技术革新或者技术升级了？厂里的设备有什么技术改，或者这些年过什么技术开发工作？技术科的就是定几条不切实际的条例和查查技术资料的工作，给我打下手我还嫌他们累赘呢！”

除此之外还有好些林林总总的规定，但大抵不过就是这些质的东西。放到十年、二十年后，人们都会惊讶，这些东西还需要中央面定、开动宣传机行推广？这不是自然而然、天经地义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