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颈窝埋下，鼻息间似是有淡淡的清香，极轻易的就撩拨了他的心弦。那些被藏心底的情绪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以不可挽回的姿态倾斜而，瞬间就将他淹没，汇聚了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声的低唤，是他从来就无法割舍的名字。

殷冥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着微弱的颤音。九歌从未听到过他用这样的声音说话，更何况那话语间已经了他太多的情绪，整个人顿时僵住了，然后她觉到脖颈上传来温的，绵的又带着让人无可抗拒的霸。

“殷大哥。”柔柔一声略带担心的低唤，来人已经走到殷冥面前，伸手抓住了他送往边酒盏的手，是九歌。

心如麻之下，脖颈上的却是越发烈，亦是觉到他的大手隔着衣服在她上游走，就连思维也不甚清晰。或许此时此刻从他的钳制中逃脱才是正确选择，可是九歌必须承认，当前的情形亦是她曾幻想过的，于是，心底的挣扎慢慢减弱，直至消散如烟，而她抵在殷冥肩的手，亦是松开了力，转而缠上了他的背。

殷冥愣了愣，略略抬望向九歌的脸，只见昏暗之中她亮晶晶的眸，底是一片刻意压抑的气，心一颤，另一只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臂间用力顺势一带，就将她锁了自己怀里。

突然之间很不明白，他殷冥要争了天下什么

九歌知，自己当下的法略显卑鄙，但她亦不后悔，只因她殷冥，已然刻骨。

此时此刻的殷冥已是动情，并且把她当了凌月，那么她要怎么呢

享受普天下之为我独尊的荣耀，还是想要发旧日积怨，把自己失去的一切尽数夺回

这些在以前看似很是充分的理由，在今时今日都显得有些牵。他殷冥虽是前朝亡国皇帝的遗，但这许多年来都是在东煞，长于一群泯灭人的杀手之中，双手染血，情冷。倘若没有凌月和任宇驰陪着，没有让他在杀戮和鲜血中迷失自己，他并不确定自己最后会不会还是如现在一般。

殷冥，事到如今，你我已是无话可说。可是我还是想再说一句，穷此一生，我从未觉自己错了什么，唯有一样，倘若让我选择，我倒真希望你早在三年前就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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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阵阵痛，却是低苦笑。她说的倒也没错，倘若他殷冥三年前就已丧命，倒也不至于发生现在这一切，更不会闹到最后两人对立相杀，将两人曾经仅存的好回忆在一夕之间毁尽的地步。可是事已至此，也是无法改变，说什么都已徒劳。

后山树丛之中一极隐蔽的茅屋门，殷冥斜倚着简搭成的木桌，对月独酌。一弦月倒映在酒盏之中，清清冷冷，莫名就勾起回忆，脑海中亦浮现凌月的容颜，亦如从前的冷清淡漠，神却不似从前那般依恋情，泪底，嘴角笑容锋利。

,

“凌月......凌月......不要放弃我。”

世之谜，仇敌之女，前尘往事，不忍开启，然最后终是控制不住心中，想要将失去的再度夺回，于是营营汲汲，隐藏自己，存于看似平顺的浮华之中，伺机行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报复。

酒愁又带了情绪，自然更容易喝醉，不消一刻，已是醉微醺，昏昏睡，然后殷冥便看见一个人影在夜中现，缓缓朝他走来。

希望我三年前就已死了么

原是从一开始就受制于人，从未会过半分自由，于曾经的他而言，倘若有朝一日能让他远离杀伐，带着凌月远走他乡，于平安中过活，才是他心中所求。可是三年前的一场变，却是将这心中仅存的希翼毁尽。

，他并未在面上表明，不过是因为当前形势有所顾及，不然以九歌对殷冥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如此忍气吞声的。

却是唯独忘了自己的本心。

而时至今日，他殷冥的本心在哪里，他却是已然浑然不知。或许早就遗落在逝如的时间中，踪影全无。

夜风拂来人淡青的衣裙，所过之带着枯草被踩碎的声响，披月光娉婷行至殷冥面前，鬓角一缕长发垂于耳侧，逆光之中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觉她周散发寒气，亦如心中那人的影，莫名重合之中，已然无端端搅了他的心湖，又是一阵揪心闷痛。

九歌被殷冥突然的动作吓坏了，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双手抵着他的肩，微微颤抖。

九歌回到房中时并未见到殷冥，房间里空的，让人心生不安。九歌没有屋，只在门站了一瞬，转走了。

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