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之已经走了。

这是他留给她最好的成全。

想及此，凌月突然明白了，现在再去纠结玄逸之对她的情谊已是多余，如今她能的就是不负他的期望，照顾好自己，并且没有负担的快乐的生活下去，而她今后所有的期望却是都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上。

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司皓轩的手，凌月微垂的眸并未抬起，声音却是讷讷：“皓轩，外面冷，我想回屋里去。你陪陪我好不好。”

司皓轩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弯起角笑得很是开心，：“好，我陪你回去。”

屋里的陈设没有丝毫改变，墙角的香炉里依然燃着味清淡的熏香，几缕薄烟蒸腾而上，最终化空气里，无踪可循。

司皓轩和凌月在桌旁分坐两边，各持一杯清茶，四目相望却是一时无语。也是，自上次经历过那些，虽是两人都心有余悸，现在要他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谈笑风生，却是有些人所难。更何况，方才司皓轩才从玄逸之中得知，凌月武功已是全废，现在伤还并未好全，此时看着她，只觉得心尖一阵阵的痛，本不知该如何开。

相较于他而言，凌月却是要显得淡然许多，她默了片刻，终于开：“皓轩，后来可是找到任宇驰了”

司皓轩一怔，方才反应过来，只能如实回答：“楚江派人去查了殷冥的据，找到了装着任宇驰骨灰的棺材，我已经派人带回来厚葬了。至于任宇驰的妻和孩已经安置好了，里不便，只能在定国公府附近给他们寻一地方，你不必担心。但是因为你的份，现在议论颇多，还是避嫌的好。”

“骨灰”凌月瞬间怔住了，表情复杂的看着司皓轩，却是冷冷苦笑，“我竟没想到他殷冥能下如此狠手，甚至一全尸都不给留么”用手捂住嘴，心底的疼痛翻江倒海，却是不一滴泪。

司皓轩看着她忍住悲痛的样，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拉扯着，伸手将她揽怀里，闭了闭，某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生生又咽了下去，话锋一转：“有件事倒是有些蹊跷，楚江在殷冥的据发现了戮的尸，但是看样不是被殷冥所杀，要知如果依你所说，殷冥是本就不是戮的对手，所以”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另有他人参与”凌月的注意力成功被分散了，她直起来望着司皓轩眉渐渐锁。

“目前只是一个猜测，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不过既然戮已经死了，你徒弟的仇也算报了，至于司皓正，现在还不能杀。”

这话，司皓轩原以为凌月会不满，却不想她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坦然：“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现在国本才定，意在维稳，留着他司皓正的命，是给朝中的人一个警醒，也是一副安心剂，这个我明白，更何况我早就断了杀他的心。”我想看到的，就是他失去一切，沦为阶下囚，终生被困囹圄。

司皓轩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他早就知凌月心思澄明，对事本质若观火，但没想到她也是颇识大，在大是大非面前毫不任，即便偶尔会有些小嚣张，却也是因为她确有掌控的本事，且能把握好分寸，从不宣兵夺主。心中似有欣溢，他嘴角微弯，扬一抹淡笑，伸手再度将她揽怀里。

靠在他的膛，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凌月缓缓闭上了睛，突然间想到什么，立刻直起，正问：“殷冥现在已死，那么陆正源和另一个人呢”

司皓轩心顿时一，面上却是毫无表，疑惑问：“另一个人”